“可你又觉得欧少爷可怜。”贺知州好笑地看着我。
我连忙点头：“对对对......比起霍凌，欧少爷简直太好了。
他温柔隐忍，事事考虑得周全，默默守在若若的身边，小心翼翼护着若若的一切，从来都不求回报。
如果他最后真的选择牺牲自己，成全若若跟霍凌，我就感觉，他会比霍凌更加孤单可怜。
毕竟霍凌的骄傲，至少还能撑着他体面退场。
可欧少爷的深情，从来都是低到尘埃里，毫无保留。
霍凌没有若若，或许还能肆意潇洒地生活，可欧少爷没了若若，又该怎么办？”
贺知州这回倒是没有乱吃飞醋。
他静静听着，指尖轻轻顺着我的长发，动作温柔又舒缓。
等我说完，他才低声开口，语气通透又温和：“感情本来就是世间最无解的事，没有对错，也没有标准的答案。
得不到未必是遗憾，放手也未必是成全。
旁人再心疼，也替代不了他们分毫。”
我抬眸看向他，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心头的纷乱忽然消散了些许。
是啊，当局者迷，旁观者再唏嘘，也终究无法左右他们的结局。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贴近他，鼻尖蹭着他的下颌，感叹道：“还好，还好我不用体会这种纠结。
还好，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身边的人也一直都是你。”
其实回想起来，也多亏了贺知州这么多年的坚持不懈。
是我对不起他，忘了年少的他，忘了自己年少时的心动。
还好他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我。
哪怕我当年那样对他，他都没有放弃我。
想到这，我的心顿时动了动，不自觉地亲吻着他的脖颈，低声道：“贺知州，我爱你，好爱你......”
贺知州环在我肩上的手瞬间收紧。
他俯身轻吻着我的额头，力道轻柔缱绻，带着独属于他的温热气息。
“我也爱你......”
他寻到我的唇，温柔辗转，缓缓覆落下来。
没有半分急切的掠夺，只有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缱绻与珍视。
他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带着微凉的肌肤触感。
我的呼吸间，尽数是他清冽干净的气息，是独属于贺知州、让我无比心安的味道。
刚刚心底翻涌的唏嘘、对旁人故事的怅然，尽数被这滚烫又温柔的吻尽数抚平。
世间所有爱而不得的遗憾、辗转反侧的偏执、卑微隐忍的落寞，此刻都与我们无关。
现在余下的，只有我们双向奔赴的赤诚，和藏了数年的深情。
他宽厚的手掌轻轻地扣着我的后腰，将我稳稳揉进怀里，力道温柔却坚定，不容我有半分退缩。
指尖顺着我的发丝缓缓摩挲，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小心翼翼，极尽温柔。
唇齿相贴，温柔厮磨。
下午的时候，我陪贺知州说了会话，便准备去欧少爷那边看若若。
贺知州起初是要陪我一起去的。
但是我担心他的伤，于是好说歹说，才劝着他乖乖躺在床上休息。
从房间出来时，我意外发现萧泽和霍凌竟然一左一右地守在周煜的房门口。
那扇房门依旧虚掩着，走过去依旧能看到雅小姐不眠不休地守在床边，看着令人心头酸涩。
萧泽虽说已经休息了一会，但是脸色依旧很不好。
他的眼眶通红，身侧的手也死死地握着，眉间满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厌恶与懊恼。
霍凌则靠在墙壁上，呆呆地看着对面墙壁上的繁复花纹，面无表情的脸上也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好打扰。
我什么也没说，垂着头默默地往楼梯口那边走。
只是我刚经过他们，我就瞧见霍凌的身形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