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安帝那张冰冷的脸,张明墨心里直打鼓,小声道:“母皇,儿臣知错,求您别生儿臣的气了,只要您消消气,您怎么惩罚儿臣都行。”
安帝冷眼看着他,“张明墨,你看似聪明,实则愚蠢至极···你派人前往西凉,害死半个镇子的人,差点害了你父亲,你两个姨娘,还有冯将军他们,更是差点为这个世界招来灭顶之灾。”
“你背着朕,让纪大人代天子巡查边关,你是觉得三驾马车是套在你身上的枷锁,你是想让他死在外面···朕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如今这天下,海晏河清,我大玄兵强马壮,你完全可以当一个圣君明君。”
“你告诉朕,我张家的血脉真的有问题吗?你再等等,这天下就是你的,短短一两年你都等不了吗?朕还没死,你就急着排除异己,你想干什么?”
“如今这天下,你原本可以当个最轻松的帝王,略施仁政,你就可以成为你皇爷爷那样的明君,就可以替张家洗清血脉有问题的谣言,可你却在毁我大玄根基。”
“张明墨,你父亲是朕的逆鳞,别的事朕都可以原谅你,但你这次,差点害死你父亲,朕很难原谅你!”
张明墨脸色苍白,张嘴想要认错,但面对安帝冰冷的眼神,他的声音卡在嗓子里,怎么也吐不出来···母皇对他一向温和疼爱,从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想要认错,道歉,免了!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功赎罪···告诉朕,那寄魇,你真的杀死了吗?”
张明墨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吭声。
“你是现在说,还是我让你父亲进来问?”
张明墨身子一颤,“我说,我说···寄魇还在,为了掩人耳目,他躲在李秉忠身上。”
“李秉忠?”安帝想了一下,“你的贴身太监,他不是被朕发配到浆洗局去了吗?”
这个李秉忠她有印象,当时张明墨被寄魇俯身,静渊山人专门提醒过她,说是太子身边那个李秉忠有问题。
她当时让人调查过这个李秉忠,调查结果发现,这个李秉忠极为擅长溜须拍马,媚上欺下···且经常说他要成为第二个全公公,死后入皇陵。
安帝当时大怒,但李秉忠也只是口嗨了几句,没犯大罪,当时将他发配到了浆洗局。
张明墨颤声道:“儿臣···儿臣将他悄悄召回了身边。”
安帝差点没气死,“混账,朕发配的人,你又给悄悄捞回来了···你是觉得朕错了吗?”
“儿臣不敢,母皇息怒···只是小忠子儿臣用着顺手,求母皇恕罪!”
安帝俏脸冰冷。
她起身来到外面,对宁宸道:“那寄魇就躲在明墨的贴身太监李秉忠身上,我这就让聂良带人将东宫围住,将所有人拿下,挨个审问。”
宁宸摆手,“给我准备一套侍卫服,我亲自去一趟。这只寄魇不简单,竟然能从明墨身上脱离,二次附身到李秉忠身上···若是派人缉拿,只怕会打草惊蛇,它要是附到缉拿的人身上,那可就不好找了。”
安帝点头,立马让荷叶去准备,且将聂良喊来。
“宁郎,明墨醒了,你要不要进去看看他?”
宁宸摆摆手,“我怕看到他,又忍不住抽他···等他伤好了再说,现在我怕失手打死这个逆子。”
安帝道:“那去边关磨砺的事我跟他说?”
宁宸点头,“告诉他,去不去由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