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政务繁忙,加上吃不好睡不好,疲倦是正常的。
更累的还在后面。
等上了天武山,规矩更多。
半个时辰左右,女帝他们登上了天武山,眼前是一口巨大的青铜鼎,里面塞满了木材,都是松柏木。
女帝等人整理衣冠,等待吉时。
这一步叫燔柴迎神,焚烧松柏柴,烟火升腾,意思请天神降临,接着奏乐,女帝他们还得三跪九叩···后面还有奠玉帛,献牲,初献,亚献,终献等等一系列的礼节。
这一套下来,能把人累死。
这还不算完,后面还有很多流程。
但这些规矩不能少,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因为祭天,代表着神权天授,说白了就是让神为皇家背书,巩固皇权和统治。
一直忙活到半下午,到了献牲的环节···就是需要杀猪宰羊来祭祀。
可这个时候,大祭司牧朝朝慌了,宰相唐青阳也慌了。
祭天这种事,大祭司,宰相肯定得在场。
可他们此时却发现,乐舞表演一过,就是献牲环节···可祭祀用的猪马牛羊,一只都没有。
唐青阳今年六十岁上下,两鬓霜白,气度沉稳,他找到傅芦,压低声音问道:“傅大人,祭祀用的活畜,怎么一只都没有?”
唐青阳之所以着急,是因为他女儿就站在新皇身边,虽然还未正式册封,但这个站位代表的就是皇后,一国之母···如果祭祀出事,他女儿后面定会落个德不配位的恶名。
傅芦却满脸无辜,“没有吗?不可能啊,我记得让人准备了,宰相大人再找找,会不会是弄错了?”
唐青阳眯起眼睛盯着他,傅芦的态度很不对劲,按道理他听说后应该惊慌,因为这些事都是礼部准备的,而他傅芦是礼部尚书,祭祀出了事,他的这个礼部尚书也算是到头了。
“傅大人,你好像并不怎么惊慌?”
唐青阳问道。
傅芦指了指自己的脸,笑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惊慌吗?”
唐青阳:“······”
“看来本官的演技还需要磨炼啊。”傅芦小声嘀咕。
“傅大人,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唐青阳的官职在傅芦之上,按道理不用这么客气···可傅芦这个礼部尚书很特殊,帮女帝扳倒过摄政王,稳固政权,有从龙之功,更是管理过玄武城,出使过大玄,跟大玄摄政王交情不浅。
所以,这个死胖子深受陛下荣宠,在武国比他这个宰相更有存在感。
傅芦笑眯眯的安慰:“宰相大人,莫急莫急。”
唐青阳嘴角一抽,心说我能不急吗?新皇身边站的是我女儿,要是出事,丢的也不是你傅家的人,你他娘的当然不急了。
不过,他也很清楚,傅芦忠心不二,肯定不会看着祭礼出事,这事有蹊跷。
他压低声音道:“傅大人,老夫知道,以你的能力,肯定不会出纰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宰相大人,别着急,先欣赏祭祀舞···这次不止有祭祀舞,还有戏班,野兽表演,这些可都是下官从民间精挑细选出来的班子,在行业都是拔尖的存在。”
祭祀舞开始了!
“什么玩意儿?这是祭祀?别把神吓着了。”
宁宸看着舞台上,那些舞者打扮得跟野人似的,那野蛮夸张的动作,又是喷火,又是吼叫的···忍不住吐槽,实在欣赏不来,美感在哪儿?
晴王悄悄点头,表示同意,“昨晚府上新送来两个舞姬,回去给你洗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