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言祖摇摇头：“这一点我自叹不如，徐泉这个人，从成为林默的对手再到林默的死忠粉，整个过程完全就像是戏剧，我永远无法超越。”
说完，吴言祖摆摆手看向了郭元：“郭教授，你是经济学家，之前都只分析林默律师的经济手段，现在徐泉揭示了更多内幕，能把其中蕴含的法律和经济结合起来进行分析吗？”
郭元似乎没听见吴言祖的话，直愣愣的发呆。
吴言祖过去挥了挥手，郭元才有反应，转动了一下眼球。
实际上
郭元从徐泉的视频开始播放起就没怎么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倒是像个正在听课的学生。
“郭教授，说两句啊。”吴言祖又说道。
郭元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感慨道：“我以前只在教科书上见过这种人。”
演播厅里安静了一瞬。
吴言祖还没来得及接话，郭元已经站了起来。
脸色已经开始有些潮红。
“为什么我说教科书？因为教科书里会写：一个健康的市场环境，需要法治的保障、信用的积累和人力资本的投资。
但教科书从来不告诉你，这些东西从哪来。
它不会告诉你，法治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有人拿命去换的；信用不是靠口号堆出来的，是有人用自已的人格担保，一家一家企业谈下来的；人力资本的投资也不是财务部批一笔预算就行了，是有人跑到工地上，让那些被当成耗材的人，重新相信自已是人。”
郭元越说越大声，他用手指着屏幕，手指在发抖。
“徐泉为什么那么崇拜林默？
因为林默让他经历了从绝望到佩服的五L投地的态度转变。
如果要从经济学角度来解释。
林默在工地上让工人笑、在街道里让商户开店、在凶宅里拿命换证据，这些事，翻译成经济学术语，就叫让‘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重建市场信用L系’‘激活全要素生产率’！
我们写论文要用三万字才能论证的东西，林默用一条命，全让完了！
太牛逼了！
这就是徐泉五L投地的缘由！
“嗯？！”
吴言祖听闻，眉毛都挑起来了，然后迷惑的看着郭元。
心里想：“怎么感觉这个郭教授也很喜欢林默律师啊，这段话完全就是在夸赞林律师嘛！”
而郭元没有停。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课堂上讲到了自已最热爱的章节一样开始激昂。
“我以前分析林默的模式，用的是‘增长极理论’，用的是‘效率工资理论’。
我当时觉得，这个人很厉害，他把经济学原理运用到了社会实践里，是难得一见的实干家。
但今天我才知道，我看错了。
不是看高了他，是看低了他！
运用经济学原理？
不！
林律师是在创造经济学原理！
林律师是那个被写进教科书里的人！
我们这些坐在办公室里写论文的人，是在总结他这样人的行为，然后管这叫‘理论’！”
他转过身，看着镜头，眼眶是红的。
“你们知道吗，在经济学里有一个词叫企业家精神，定义是承担不确定性，进行创造性破坏的人。
我以前觉得，这个词说的是那些创业者。
今天我才知道，这个词说的就是林默。
他承担了最极端的不确定性，死亡。
他完成了最彻底的创造性破坏，摧毁了一个建立在血汗之上的旧L系，重建了一个基于尊严和信任的新L系。
他不仅仅是律师，他是这个时代最稀缺的那种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建设者。”
郭元说完这段话，演播厅里静了整整三秒。
吴言祖：“？？？？”
吴言祖直接看傻了，惊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脸部肌肉开始疯狂的抽搐。
心中大惊：“不是哥们...林律师的确很牛逼，但是你这.....你这....也太...合理吗？！”
吴言祖都想不出词来形容郭元刚刚激情的演讲了。
他以为自已已经足够死忠，是林默粉丝当中最癫狂的那一个。
但是今天，吴言祖知道自已被比下去了。
徐泉那个癫子就不说了，都用命来粉林默律师了，的确比不了。
但是这个郭元是恨不得给林默律师出书立传啊！
太离谱了！
在拍马屁这方面，吴言祖觉得自已在郭元面前就是个新兵蛋子！
这一刻，吴言祖明白了“教授”这个词的含金量。
而就在这时侯，郭元突然又吼了起来。
“差点忘了！差点忘了这件大事！”依旧是那种打了鸡血的状态，但这次郭元突然露出了狡黠的表情。
“观众朋友们，还记得兴福街道刚开始搞家政公司那会儿，有个人是怎么说的吗？
盛大家政的万盛达万总！
他当时在吴言祖先生的直播间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康河的家政公司从头到脚批了一通，什么缺乏专业护理培训，什么内部公平性争议，什么这个模式不出一个星期绝对内部会出问题！
然后他还吴先生打了一个赌——赌约还记不记得？”
弹幕经过提醒，也都想了起来。
“记得记得！赌输了就免费培训员工，还派两千人搞公益！”
“快啊，言祖快打电话！”
“哈哈哈，刚爽完了林律师那边，这边还有节目看，快我要看万盛达被狠狠地打脸！”
吴言祖听闻，也想了起来。
的确跟万盛达有过这个赌约。
他嘴角翘得快要裂到耳根，那还等什么？直接把电话拨了出去，开了免提。
嘟——嘟——嘟——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了。
万盛达的声音传出来，中气十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热情：“言祖！我就知道你会打过来！”
热情到吴言祖脸色一沉。
听这家伙的语气是在开心？
吴言祖冷冷道：“据我所知，兴福街道的家政公司目前零差评，我赢了，万总的承诺是不是该履行了？”
“哎呦喂。”万盛达用着热情甚至讨好的语气道：”言祖兄您赢得我心服口服啊！”
吴言祖皱了皱眉头，这万盛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