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瑭和乔瑜家境不错,家里长辈都是车接车送,和鱼翘走不到一起,所以每天放学,鱼翘会等两人走了再走。
他们家的方向其实一致,但鱼翘步行上学,她走得慢。
如果被他们坐在车里看到,热心善良的她们万一让家长送自己,看到自己住的是附近有名的“贫民窟”致远巷,鱼翘很难不多想自己在学校仅有的两个朋友眼中是什么形象。
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身体与心理发育的巅峰期,己经建立的价值观不一定要论对与错,但是未完善的价值观也可能带来一些偏见。
与平常花销和说话方式带来的差距不同,少女的敏感与自卑更为致命。
这会让她在本就是班级低保户的取笑中,心情更加压抑。
不是说朋友一定会看不起自己,而是自己怕学校中唯一两个和自己要好的人看不起自己。
鱼翘怕的是一种概率,而非肯定。
俗话说,穷养儿富养女。
有时候物质与精神的富足足够给女孩见过世面的底气,非世俗给自我的pua,而是价值观和自己经济来源未完善前,女孩不可避免会被世俗沾染的闲言碎语攻击,这不是懦弱,而是她还未建立起完善的反攻与防守体系。
雨还在下,伴随着六点的微风,吹得人后背汗毛首立。
还是初春,温度再怎么高,都差点意思。
鱼翘打了个喷嚏,揽着校服外面的外套安静地站在学校教学楼屋檐下等雨停。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雨不见停,天色倒是暗淡下来了。
等鱼翘看完最后一道化学竞赛题,抬眼的时候,身边人都走光了。
她看了眼手表,七点五十,离关校门还有十分钟。
鱼翘又看了眼外面的雨和脚底下昨天刚刷好的鞋,皱着眉头一脸不情愿。
她不想去踩脏兮兮的地,如果不快跑,自己会被浇透,如果快跑,校服裤子后面恐怕不用要了,裤腿会被甩的全是泥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