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寒光一闪。
瞿罗甚至没有看清楚对方从哪里拔出来的软剑,只一瞬间,许靖央手里的剑就抵在了他的喉头。
她仍闭着眼,姿态闲适:“我不想在这里杀人,奉劝你,也别生事。”
瞿罗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冷汗直流。
这女人闭着眼睛,还能猜到他想干什么?简直是妖怪!
“大人放心,我......我绝不敢胡来。”
接下来,瞿罗一直缩着脖子,活像个老实的鹌鹑。
许靖央就这样从锡兰最机密的地方,带走了他们最新的火药。
当然,所谓最新的,不过也是前不久从北梁拿到的而已。
马车重新拐回了瞿罗的外室府邸。
卓玉和他的心腹,在正院看押瞿罗的外室和他儿子。
一看见他们,瞿罗就马上扑过去,将女人和孩子搂紧。
一家人抱头呜咽。
卓玉上前,询问许靖央:“事情办成了吗?”
许靖央颔首,转而吩咐:“你在这里看着他们,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离开。”
瞿罗听到这里,哭声一顿,连忙抬起头来。
“为何还不放我走!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做了这等诛九族的错事,你们还想扣押我到什么时候?”
“别忘了,我是朝廷命官,如果连续多日不出现,不光朝廷会找,我夫人他们也会找的!”
许靖央原本都走到门口了,闻言,脚步一停,侧过头来。
冰冷的凤眸漆黑无比,写满了没得商量的神色。
“瞿大人,你少一些废话,我们便不会伤害你。”
瞿罗不由得哀求:“那......那至少让我给我夫人报个信,让她知道我还平安,总可以了吧?”
许靖央唇角勾勒出一抹冷意。
“你不是早已哄骗你家夫人,说每月月初、月中、月末都要去寺中为亡母茹素祈福吗?这般贸然遣人送信过去,反倒坏了你刻意在她跟前营造的孝子名声吧。”
瞿罗僵了僵,这群人早就将他查的透彻了。
他脑袋一耷拉,许靖央转而离开。
卓玉跟在许靖央身后,他们离开了瞿罗的宅子,直接去了卓玉安排的一间空院子内,是许靖央特意要求的。
到了那处院子,从火器坊里拿出来的火药和构件,全都安安静静地放在其中。
许靖央让卓玉的人帮忙全都搬进屋内。
随后,她挽起袖子,开始摆弄火铳,极其熟练的拆解,将一个完整的火铳变成一个个散落的构件。
卓玉看她的架势,才明白她说她要火药来对抗伽罗耶不是开玩笑的。
那天夔建安出了主意之后,许靖央便私底下告诉卓玉,她不仅要扣押瞿罗这个人,还要通过他运一部分火器出来。
目的,自然是为了对付伽罗耶。
但卓玉很难理解,许靖央能带出来的数量,远远少于伽罗耶所拥有的。
就算说成是火器战,他们也不占优势。
“伽罗耶手上有图纸,即便我们拿走了这些,他还能继续制造,要不要我们干脆一把火,将火器坊炸了?”
许靖央低着头,在仔细检查手里的构件。
她淡淡说:“我不是为了让他没有火器用,即便炸了火器坊,伽罗耶一定在别的地方也有存货。”
“我想用比他更好的火铳,教他一个道理。”
说罢,许靖央已经组好了手中的火铳,跟方才拿出来的相比,外形似乎没有变化,但卓玉留意到,火铳的扳机位置似乎朝前挪动了。
只见许靖央走到窗子前,手里的火铳对准了院子里的水缸。
她眯起眼睛:“我要告诉他,偷来的图纸,已经是北梁淘汰的了,他的火器再多也是废品,虽然火器的数量上,我定然不如他,但,我可以通过这个方式去反将一军。”
话音一落,许靖央扣动机关。
嗖!
小小的硝石火药丸,如石子一般飞出去,砰的一下打在水缸上。
哗啦一声裂响,水缸顿时四分五裂,那些瓦片都碎成十几片了!
可见威力炸开以后,比之前的火铳改良不少!
卓玉暗自咂舌,看的微惊。
许靖央已经不在军营好几年了,却还有这样的本事,倒真不愧曾是神策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