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靖央的目的,在陈渡和寒露他们看来,已经很明显了。
这帮人还不知道大将军就是他们一直等的北梁女皇。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北梁女皇已经不费一兵一卒,就进入了锡兰皇都腹地。
檀琅跟在许靖央身后,苦劝不下,最后无可奈何同意。
他拿出自己的令牌,让许靖央随身携带备用。
“若有关隘不肯放行,尽管亮出令牌,保护好自己。”
许靖央看了一眼,收在袖子中。
“多谢。”
她翻身上马,岑琼华已经骑着马在附近等她了。
檀琅追了两步,仍不住地交代:“倘若旁人不认你拿着令牌,你便说自己是太子身边的人,若还有人再敢阻拦,记下名字,待我进皇都,替你挨个处置......”
许靖央仿佛没听见,调转马头,头也没回地跟檀琅留下一句——
“三日后,太子殿下就可以拔营,带大军朝皇都的方向赶路了。”
说罢,她扬鞭策马,如同一阵风般,呼啸而去。
岑琼华和寒露一前一后地跟了上去,还有岑琼华带来的仆从护卫们,一同踏尘远走。
檀琅看着那一抹远去的高挑身影,心中却泛起一丝感动。
他想,她可以不那么拼命的,却这样替他的事奔走,说明,她对他应当也有些好感的吧?
虽然平日里,总是不耐烦,但她确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那厢许靖央并不知道檀琅又自作多情了。
她同岑琼华连夜策马赶路,奔波在官道上。
起先她还担心岑琼华的体力跟不上,没想到这一路赶回皇都,岑琼华一句累都没有抱怨过。
看得出来,她也在担心南都监侯的安危。
赶路到了夜半三更的时候,途径驿马站,突然落下大雨。
大雨似豆子般狠狠砸在官道上,原本难行的山路变得更加泥泞,甚至已经阻挡了视线。
许靖央勒停马匹,同岑琼华商量在驿站停留片刻,等到雨停。
岑琼华看了一眼前方的山路,确实已经模糊不清了,她才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情沉重地点了下头。
她们暂时落脚的驿马站已经废弃,寒露推开门,一股陈旧的灰尘扑面而来。
幸好她们随身带了打火石,寒露点燃一盏还剩下半块的蜡油灯,黑暗的空间里骤然亮起暖黄的光。
护卫们在旁边挤了两下衣服的水,说道:“小姐,我们去喂马。”
岑琼华点了点头,靠在门边,一直望着天等雨停。
许靖央摘下蓑衣,寒露将一张倒地的半残长凳给劈烂,利落地生起火。
许靖央脱了外袍晾在一旁,她和寒露又分食了一块红豆饼。
抬头看去,岑琼华始终站在门口的位置,魂不守舍。
许靖央知道她为何满心焦急,拿着半块拿火烤过的红豆饼,递了过去。
“过来坐会,身体暖和一些,等雨停了才好赶路,你一直站着,雨也不会停的,反倒是生病就麻烦了。”
岑琼华回过头,神情复杂地看她一眼,到底是接受了许靖央的建议,接过了半块饼。
她坐去火堆边,木讷地咬了两口,忽然忍不住看向许靖央。
“出发之前,我听到太子说你是北梁人,你这么有本事,会策马武功也不差,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靖央拨弄火堆的动作一顿:“太子他们认为我是女皇派来的女官,你也可以这么想。”
岑琼华黑亮的眼睛看着她片刻,摇头。
“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