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长公主考了什么?”
司书筠扬起下巴,语气里掩不住的得意:“策论,问的是北梁漕运,我答了三条,长公主殿下说我思路清晰,比旁人强些。”
说罢,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头上的珊瑚钗。
“长公主当时就将发髻里的钗送我了,这可是女皇送给她的,可见对我的重视。”
司书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看见了司书浅。
她语气里不乏炫耀得意,也是自然,当初离家去长公主府的时候,母亲偏心庶妹,叫她受了气。
这不,一回来,她就迫不及待的展示自己。
本以为,端王妃会流露出高兴的神色,没想到,端王妃却看着她,皱了皱眉。
“得了殿下夸赞,往后更该谨言慎行,戒骄戒躁!你才入府几日,比你有资历的人多的是,今日得了赏,明日未必还有,莫要得意忘形。”
司书筠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她回头看向端王妃:“母亲如今说话,怎么跟从前不一样了?”
端王妃皱眉:“什么意思?”
“从前我得了什么好东西,母亲头一句总是‘我儿争气’!如今倒好,先教训我一顿,方才女官在这,母亲半点为我骄傲的神色也没有。”
司书筠偏过头,目光朝司书浅的方向一递:“母亲是怕我太风光,让她心里不好受吧!”
“书筠!平时我是这么教你的吗?这是你该对我说话的态度吗,我是你的母亲!”端王妃声音沉了下来。
司书筠微微冷笑。
“母亲放心,我比谁都懂规矩,往后,我在长公主府里只会更争气!毕竟,咱们端王府的脸面,如今怕是指着我一个人撑了。”
经过司书浅的时候,司书筠故意停下脚步,用刻薄的眼神上下扫视。
在她眼里,司书浅永远都是那副装出来的唯唯诺诺的样子,登不上大雅之堂。
“恭喜姐姐。”司书浅说。
司书筠嗤笑一声,睥睨傲慢地盯着她:“我可不稀罕你这一句恭喜,听说,母亲安排你在家里学习怎么管铺子?”
司书浅低着头回答:“母亲平日里繁忙,累的睡不好,我只想帮母亲分担一些而已。”
“花言巧语!”司书筠听得就烦,嘲讽道,“也对,你什么都做不成,出身又是这样,以后找个门当户对的商贾嫁了,也是你最好的归宿了。”
身后传来端王妃的呵斥声:“书筠!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妹妹说话?”
司书筠哼了一声,认定母亲偏心,转头就走。
端王妃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两下,到底没叫人去追。
司书浅上前,劝说道:“母亲别跟姐姐生气,现在她得长公主青睐,一时间瞧不上我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我并不会因此妄自菲薄,我虽不如姐姐那样幼秀,但能帮母亲分担事务,已觉得满足许多。”
端王妃心疼地看她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这孩子,幸好你不被她三言两语所中伤,人各有擅长,在执掌中馈这一点,你做的比书筠强。”
说罢,端王妃见她穿戴整齐,便问:“你这是原本打算要出门?”
“是了,铺子里有几笔账要核一核。”司书浅含笑,语气温顺。
端王妃朝身边的嬷嬷吩咐:“去,给二小姐套辆车,用我那辆翠帷的,再拨两个妥帖的婆子跟着。”
嬷嬷一愣。
那辆翠帷马车是端王妃自己的陪嫁车驾,平日里轻易不动。
司书浅也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母亲,这太贵重了,女儿坐寻常马车去便是。”
“让你坐你就坐,再去把我前几日得的那盒红参膏拿一盒来,给她带上,铺子里事情多,别累着自个儿。”
“书浅,你是我们王府的女儿,便是我的女儿,以前怎么样我不管,往后,我定让你什么也不缺,书筠有的,你都会有。”
司书浅不再推辞,低头行了一礼:“多谢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