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琼华一怔,反而有些不解。
“你是担心三皇子会趁机对我父亲不利?应当不会,我父亲虽是人臣,可也有兵力傍身,三皇子轻易不敢动手。”
许靖央沉吟:“坏就坏在你父亲有兵权,所以成为了三皇子首先要解决掉的人物。”
“这个时候,已经占尽先机的他,一定会将南都监侯当做是太子党的人,而监侯作为目前唯一一个拥有兵权,具有绝对威胁力的存在,三皇子不会允许他活着。”
许靖央猜测,三皇子下一步的计划,很可能是逼迫南都监侯入宫护驾,同时再以谋逆的罪名,将他处死。
这是政斗中的阳谋,以一个对方根本没办法拒绝的理由,召对方入宫。
但是,许靖央也不排除三皇子是个蠢人,想不到这个办法。
可就算再蠢,他的下一步计划一定也是扫除异己,吸收南都监侯手里的兵力。
许靖央分析的头头是道,岑琼华一下子慌了。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怎么办?我父亲现在就留在皇都,他以修缮城墙为由,放走了这将近五十人的囚犯,三皇子早晚会知道,到时候更饶不了他。”
檀琅说:“那我命令大军拔营,即刻动身进皇都!”
“来不及。”许靖央很果断。
她分析利弊:“如今四方各路都知道太子还活着,三皇子肯定也掌握了你的动向,一旦你带大军日夜不停的赶路,他很快就知道你想做什么。”
“打草惊蛇,反而容易让我们落入敌人的陷阱。”
岑琼华焦急地来回踱步,说道:“那我现在就快马加鞭赶回皇都,让我父亲多加小心。”
许靖央已经有了决断。
她看向岑琼华:“我同你一起赶路回去。”
“什么......你,跟我一起?”岑琼华一怔。
檀琅马上起身否决:“绝对不行,皇都中危机四伏,而你又是北梁人,三皇子他们一旦知道,你就无处可躲了!”
岑琼华惊讶地看了许靖央一眼。
原来她是北梁人?
饶是他们两个都有些不赞成,但许靖央却已经拿定主意。
“我提前进皇都,才有机会阻止三皇子的行为,从而拖延到太子回来。”
岑琼华有些犹豫:“三皇子跟东瀛人交情匪浅,皇都里对待北梁人和燕人的态度是非杀不可,你如果暴露身份,肯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要知道,那些东瀛武士我曾见过,身手个顶个的好,你就算要跟着我回皇都,也要带人手。”
许靖央点头:“确实要带。”
她回头,指了一下寒露:“我,和她一起。”
岑琼华眼睛一瞬间瞪圆。
“你就带一人?”
“对,足够了。”
檀琅在旁边急促地说:“我绝不同意你这么冒险!”
许靖央冷冷回头看他:“大事当前,你要是因为一时的私见,耽误了我,那我们不如就在这里分道扬镳。”
檀琅语气一噎。
他放缓了态度:“太危险了,你就算要去,也要多带几个人,把你的人手全部带上。”
“不必,人多了反而引起注意,我的人继续留在你身边,以备那些人来刺杀你。”
许靖央的决定十分果断,岑琼华惊讶之余,也佩服她的勇气。
“先说好,到了皇都,我恐怕没有能力照顾你。”
许靖央不以为然,淡淡一笑:“你能保全自己就好,至于我,你无需担心。”
事情决定,许靖央当即让寒露动身,简单收拾了几件行囊。
她叫来暗骑卫的副统领陈渡,交代了让他跟着檀琅,并且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