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揽着樱姬的手,坐直了身子,目光冷冷地落在花鸣公主身上。
“谁教你的规矩,不通传就贸然闯进来!”
花鸣公主却仍然委屈地质问:“父皇,您知不知道那个女囚有多恶毒?她在慎刑司里对我说那些话,句句都在戳女儿的心窝子。”
“您不替女儿出气也就罢了,怎么还给她换了好地方住?”
“平乐院是什么地方,连宫里正经的妃嫔都不一定能住进去,她一个阶下囚凭什么!”
伽罗耶眉头越拧越紧。
“你还敢来追问,朕倒是还没问你,那个女囚是怎么从慎刑司出来的!”
花鸣公主抱怨的声音微微一顿。
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心虚。
“她......她怎么出来的,女儿怎么知道?许是慎刑司的人看管不力,叫她钻了空子......”
“钻空子?”伽罗耶冷笑了一声,“慎刑司层层把守,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囚从牢里一路走到暖阁,还专门有宫人带领,你告诉朕她是钻空子!”
花鸣公主的脸色变了变:“我也不知道呀!父皇何必审我,应该去质问慎刑司的人!”
伽罗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朕已经问过慎刑司的人了,提人的宫女拿的是口谕,可朕今日之前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旨意,那这道口谕是从哪儿来的?”
花鸣公主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开始发虚:“父皇,您的意思是女儿假传口谕?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相反,你若不来质问,朕倒是觉得你做不出来,而你现在赶来质问,那便就是你!”
伽罗耶盯着她的眼睛:“你为了那个卓玉,什么事做不出来?你恨那个女囚恨得牙痒,三番两次跑到慎刑司去折腾她,朕跟你说过不许再碰,你听了吗!”
“现在你倒好,把人弄到暖阁里去,你是想让朕撞见她,一怒之下把她处死,你连自己的父皇都要算计!”
花鸣公主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浮起一层水光。
她猛地拔高音调:“我没有!父皇您凭什么这样说我?我才是您的女儿,您不帮我出气就算了,还帮着外人来冤枉我!”
“那个女囚她就是该死,她勾引卓玉,心怀不轨,她......”
“够了!”伽罗耶怒喝一声。
“朕把你宠坏了!你从小到大要什么朕给什么,把你养得无法无天,连朕的旨意都敢假传,连朕的暖阁都敢算计!你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花鸣公主被他这一声吼吓得一哆嗦,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她从小到大没被伽罗耶这样凶过。
樱姬这时候从榻上撑起身来,连忙走过来,伸手去拉花鸣公主的胳膊。
“公主殿下,您消消气,皇上正在气头上,您别再说了,有什么话等皇上消了气再好好说,您还怀着身子呢,别气坏了......”
花鸣公主正愁没处撒火,樱姬凑上来,她猛地一甩胳膊!
“你少在这儿装好人!”
樱姬惊呼一声,整个人朝旁边扑倒。
伽罗耶眼疾手快,跨步上前一把将她接住,樱姬便软软地倒进了他怀里,脸色惨白,似乎是吓着了。
伽罗耶搂住她,低头看了一眼,抬头怒视花鸣公主:“你干什么!她怀着身孕,你怎么敢在朕的面前动手!”
花鸣公主站在原地,听到樱姬怀孕时愣了愣。
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荒唐极了。
怪不得樱姬信誓旦旦的认为,伽罗耶一定不会怀疑到她身上,原来她有的是借口,而自己就不一样了,只是来问几句,就被父皇彻底冠上了有罪的帽子!
花鸣公主意识到自己可能踩了樱姬的陷阱,顿时怒不可遏。
“你......你跟那个小贱人是一伙的!”她指着樱姬,面容狰狞。
正要再发作,忽然感觉肚皮发紧,腹部一阵抽痛!
这个痛跟以往都不一样,好似要将她撕裂一样,下腹沉沉的坠着。
花鸣公主脸色惨白如纸:“疼......我的肚子,好疼!”
樱姬尖叫了一声。
“公主流血了!”
只见,花鸣公主的裙摆,已被鲜血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