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靖央听得眉头紧皱。
“她这般嚣张,看来真是无法无天。”
“所以,我奉劝你的话,可不是我有意诋毁她,虽然你看起来,对太子根本瞧不上眼,但架不住花鸣公主因此针对你。”
岑琼华说:“曾经,宫里还有一位排行十二的公主,只因为太子夸她才貌双全,没过多久她就被毁容了,如今已经出家了。”
“这件事我不知是谁所为,但猜也猜得到,一定是花鸣公主做的。”
“旁人可能都没有察觉到,公主对太子的占有欲很强......总之,我只说给了你听。”
许靖央听出了几分乱伦的意思,她眉头皱的更紧。
“没想到太子私底下竟是这种人。”
岑琼华同她说的投缘,又说了许多自己的往事。
大约是受了自己外祖的启发,岑琼华的梦想是组建一支自己的水师,而不是留下来做太子妃。
许靖央觉得她一定能做到,因为岑琼华不仅武功好,更是有胆识有魄力。
“要是锡兰不允许你组建自己的水师,你大可以来北梁,我有办法让你梦想成真。”许靖央说。
岑琼华瞪圆了眼睛,噗嗤笑了出来。
“你别诓我了,就算是我,也知道,北梁不靠海,组建水师有什么用呢?”
许靖央却道:“现在不靠海,是因为它的疆域还没扩大,以后可说不定。”
岑琼华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许靖央,仿佛明白了什么。
天色蒙蒙亮时,稍作休整的许靖央她们,再次踏上路程。
雾色笼罩的皇都内,阳光模糊而蒸腾。
一队轻骑护着一辆马车到了南都监侯府的门口。
岑昱从上头脸色阴沉地快步下来,进了府邸。
藏匿在巷子暗处盯梢的人顿时留意到他,马上起身去通知宫内。
岑昱一路快步走到府中女儿岑琼华居住的院子。
岑琼华不在府内,唯留有两名平日里贴身伺候的丫鬟。
“小姐去哪儿了?”岑昱脸色阴沉地问。
丫鬟低着头回答:“快到老太师的忌辰了,小姐已经收拾启程回南都了。”
老太师便是岑琼华的外祖,郑老先生。
丫鬟还反问岑昱:“老爷忘了,小姐离开之前,不是还同您说了一声吗?”
岑昱冷笑。
“是啊,她说的时候,我可半点没怀疑,谁知道,她哪儿是回南都了,我派人回去问了,她根本没回去!”
两个丫鬟脸色骤然一白:“可能......是路上耽搁了。”
“撒谎!”岑昱呵斥一声,“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琼华她是不是劫走了我要送回南都的那群北梁人和燕人?”
丫鬟们连连摇头:“奴婢们不知......”
岑昱斥责:“不说是吧?那就全都捆绑,发卖出府!”
丫鬟这才怕了,纷纷扑通跪下。
“老爷饶命!小姐担心您的处境,不让奴婢们说!”
果然如此!
岑昱气的心口起伏。
他的女儿,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偷他的令牌,转移走了那群囚犯。
之前,岑昱就一直在想,是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他的令牌?并且对方指挥的人,还能命令押送犯人的侍卫直接放人。
思来想去,只有他的女儿琼华了。
岑琼华自小跟在他丈人身边长大,练的一身虎胆,没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岑昱转头,马上吩咐外面的心腹。
“赶紧!派人四处去找,把那个逆女带回来!”
丫鬟们苦劝:“老爷息怒,小姐也是担心您,小姐说了,如果您转移了这群囚犯去南都,来日三皇子腾出手,一定会拿这个为理由惩罚您。”
“所以,她将人送去了太子身边,太子殿下已经从滋沃赶回,并且一路都在释放被关押的北梁大燕囚犯。”
“小姐都是为了您考虑啊!”
岑昱一怔,旋即更加心情苦涩复杂。
“我何曾需要她搭上自己的安危,无论如何,你们去将小姐找回来!”
毕竟岑昱很清楚,太子虽活着,但三皇子岂会善罢甘休?
肯定是派去了层出不穷的杀手围剿。
那样的环境里,琼华能够安全吗?
心腹领命,马上快步离开。
岑昱担心女儿遭遇危险,甚至拨了一队兵将前去追赶,务必要将她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走来。
“老爷,皇宫里来人了,三殿下说,皇上今日精神不错,让您入宫觐见。”
岑昱没有多想,应了一声:“知道了,你去告诉宫里的人,我换身衣服就走。”
话音刚落,管家身后却有一人接话——
“换衣服就不必了,侯爷,皇上还等着呢,可别让皇上等急了啊。”
岑昱抬头,竟见三皇子身边的亲卫来了。
他脸色微微一沉:“也好,那就进宫吧。”
走之前,他还不忘低声交代丫鬟:“等小姐回来,你们看着她,不许她乱跑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