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琅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女子的背影,一个沉静挺拔,一个利落爽快。
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番话确实说得蠢。
他追上去两步,走到许靖央另一侧,低声说了一句:“你说得对。”
许靖央侧头看了他一眼。
“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许靖央没理会,檀琅在旁边跟着,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对山今开口:“那个......岑姑娘,你父亲身体都还好吧?我前些日子本是要去南都看望他,但遭遇海难,听说他来皇都了。”
山今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些:“我父亲一切都好,殿下更可以放心,我父亲对皇上忠心耿耿,更是拥护你的储君之位。”
“得知三皇子掌权以后,他夜里都睡不好觉,会替你牢牢盯着三皇子的。”
檀琅抿唇,说了一声:“谢谢你们。”
山今古怪地瞧他一眼。
觉得这个太子脾气跟以往真是不一样了。
听说经历了大变故以后,人会性格大变,难道说太子遭遇了一次海难,就变成了一个好人?
一定是海神瓦娜把他的灵魂洗涤过了吧......山今心想。
回到了许靖央和檀琅暂时落榻的大宅内,三人一同去了书房。
山今,岑琼华姑娘将皇都的情形大概说了一遍。
“总之,三皇子牢牢把控布防,太子殿下就算回到了皇都,想进城都难。”
檀琅皱眉:“我已昭告天下,是三皇子在我的大船上做了手脚,以至于我险些葬身大海,那些朝中老臣竟毫无反应?”
岑琼华摇头:“这些消息,别说他们毫无反应了,甚至都没有传进皇都!”
许靖央倒是意料之中。
三皇子现在占据优势,又控制着皇帝。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截杀檀琅,让自己变成下一位储君。
但是......
许靖央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三皇子如此不计后果地控制朝堂,显然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一般人是不会这样做的,除非......”
檀琅问:“除非什么?”
许靖央眼神一肃。
“除非皇帝已经死了,或者,还没有死,但是快了,他不会让你父皇活着等到你回皇都。”
檀琅脸色骤变。
岑琼华脱口而出:“不会吧,他岂敢这么大胆,我父亲在内的一群保皇党,都天天进宫打探皇上的消息,他如果敢弑君,就是锡兰最容不下的罪人!”
许靖央反问:“那么,南都监侯见到皇上了?”
岑琼华一怔,摇头:“没有,三皇子不允许人随意探视,说要让皇上静养,就连皇后娘娘也见不到。”
檀琅已经意识到严重性了。
“他一定在伺机动手!”
许靖央却敏锐地察觉:“可这么久了,他还没有下手,说明他可能是在等一个机会......我猜,他是想让皇帝的病重,顺势牵连到他的对手身上。”
突然,许靖央想到这一点,猛然看向岑琼华。
“你父亲还在皇都?他恐怕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