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多谢大人。”
岑昱从袖中摸出几两碎银子,塞到老人手里。
老人一愣,连忙推回来,手抓着岑昱的手腕来回推搡:“使不得使不得!大人,小老儿弄脏了您的衣裳,哪还能要您的银子!”
岑昱把他的手按住,银子又塞回去:“拿着,回去再买两罐油。”
老人还要推,岑昱按着他的手不松。
老人推了两下推不过,眼眶红了,哆哆嗦嗦地把银子攥在掌心里,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
岑昱松开手,转头朝自己的侍卫吩咐:“把油车扶起来,再去附近的官署叫两个人来,把地上的油清了,这么多油淌在路面上,回头再有百姓摔着。”
侍卫应声去了。
岑昱看了一眼被扶到路边的老人,这才转身朝马车走去。
亲卫骑在马上,在旁边等的心焦。
这条道是进宫最快的一条街道,早不堵晚不堵,非得现在堵上。
地上那么些油,马蹄走上去都打滑,如果现在绕路,只怕更耽误时间。
而马车里,此时岑昱脸色已经变的极其凝重冷峻。
就在他刚刚搀扶老人的时候,那老人暗中从手心底下,塞给他一团纸。
岑昱当时瞧他一眼,老人面上还是那副谢恩感激的神色,手上的力道却一紧再紧。
这就是有话不便当场说,只能通过这样的行为告知了。
岑昱冷着脸展开那沾了点油渍的纸团,内里写了短短一句话,却让他脸色周边。
纸条上写——
三皇子意图弑君篡位,侯爷沦为枉死鬼!
岑昱当即心头狂跳。
仅一瞬,他就明白了三皇子的意图。
怪不得三番四次命人请他入宫,原来是盘算着这个主意。
想来太子重新出现,让三皇子决定破釜沉舟,控制住他,也就控制住了绝大部分可能会叛变的兵力。
所以,这才打算将他先骗进宫中,再将皇上的死推到他头上,三皇子自己就顺理成章成为了平息反叛的第一人。
真是好盘算!
岑昱心想,这个宫,是进不得了!
他正要挑帘吩咐,那三皇子的亲卫却已经策马靠近。
“侯爷,这官差清理道路,还要一点时间,依下官所见,不如我们绕路而行?”
岑昱冷冰冰看他一眼:“你就这么着急吗?皇上醒都醒了,还怕这一时半会?”
亲卫一愣,不自然地接了句:“只怕皇上怪罪......”
“皇上怪罪自有本侯担待,你操哪门子心!”
岑昱严厉起来,颇有威势,那双眼睛盯的亲卫不敢直视。
“下官......下官只是为侯爷考虑,皇上刚醒就要召您进宫,想必是有要事吩咐,要知道,皇上的身子骨自打上回晕倒过后,便一直没有好全......自然,侯爷说得对,下官不该因此僭越。”
岑昱盯着他审视良久,慢悠悠地说了句:“那好,就听你的,绕路而行吧!”
亲卫心中松了口气,立即调转马头带路。
侍卫护送着马车离去,站在路边被百姓们围着的老人,默默地朝马车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