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大人连忙拱手,笑容里带着几分谄媚:“殿下恕罪,下官这别苑平日里只是用来招待几位亲近的同僚,吃吃酒听听曲,都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卖艺不卖身的。”
“下官想着殿下在海上受了这么多天的苦,找个清静地方松快松快,绝没有别的意思。”
檀琅皱眉,下意识偏头看了许靖央一眼。
许靖央站在廊下,目光从那几个女子身上扫过,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
檀琅却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低声对她说了一句:“我以前不来这种地方。”
许靖央瞥了他一眼:“看得出来。”
“真的,我从未......”
“看得出来是蒲大人喜欢。”许靖央打断他。
檀琅噎了一下。
走在喉头的蒲大人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僵了半截,干咳了两声,讪讪地继续引路。
一行人沿着回廊往里走,穿过一道月洞门,到了一处宽敞的雅间。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四五个人,都是穿着便服的官吏模样,见了檀琅连忙起身行礼。
桌上摆着酒菜,旁边立着两个抱着琵琶的女子,垂首候着。
蒲大人一边笑着招呼众人落座,又亲自给檀琅拉开椅子。
檀琅没坐,偏头看了许靖央一眼。
许靖央走到桌边坐下,姿态随意,像是没把这一屋子人放在眼里。
檀琅这才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蒲大人和其余官员才敢跟着落座。
酒过三巡,蒲大人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笑呵呵地看向许靖央。
他一直在琢磨这个女人的来路,太子对她不一般,可又不肯明说。
趁着这个机会,蒲大人借机开口。
“这位贵人,下官斗胆问一句,您是哪里人氏?从前在何处当差?下官在滋沃这些年,也算见过不少人,可像您这样的气度,还真是头一回见。”
许靖央没接话,夹了一筷子菜。
檀琅替她答了:“蒲大人,不该问的别问。”
蒲大人连忙拱手赔笑:“是是是,下官多嘴了。”
“只是瞧着这位贵人面生,又跟殿下同行,下官想着日后也好多照应些,没有别的意思。”
檀琅冷冷扫他一眼:“她的事你不用打听,办好你该办的差事就行。”
蒲大人碰了个钉子,脸上的笑却半点没减,端起酒杯来敬檀琅,又敬许靖央,自个儿灌了两杯下去,把话头岔到了别处。
旁边几个官员也跟着打圆场,说些滋沃的风土人情,今年的收成如何,气氛才算缓下来。
许靖央把筷子搁下,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蒲大人,像这样的馆舍,你在滋沃还有不少吧?”
蒲大人一愣,随即笑道:“贵人见笑了,就这一处,平日里招待同僚用的,不大。”
“就这一处?我看不尽然,”许靖央凤眸漆黑,“城东城西各有一处宅子,门口的规制跟你这别苑一模一样,似乎还有城南码头那边,有一栋三层的小楼,也是你名下?”
这话在檀琅听来都是一愣,蒲大人心里更是慌了!
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