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周子锡传书万剑山,将刘师弟所说的事告知。
罗鹤则去拜见了诸位长老。
大长老拉着罗鹤的袖袍,激动到吹胡子地问:
“君侯那头,如何说?可否会助御刀山一臂之力?”
罗鹤拧了拧眉。
“君侯不愿?”
二长老捋了捋胡须,笑容可掬,端着儒雅,“那便罢了,别去为难君侯,她自有她的打算。”
罗鹤沉吟片刻,拱手道:“诸位师长,君侯说过,翠微、沧溟、万剑三山鼎立之势,不可变之。”
三长老在其中较为年轻,正值风华,三十而立,当即沉了脸色。
“扪心自问,君侯一声令下,御刀山便愿为她披荆斩棘。”
三长老冷嗤:“如两位兄长所言,若君侯为难,便不愿为难,但她怎可折断御刀山的希冀和期待,扼杀我们成为第三山的路子!难道她也可那些庸俗的人一样,认为御刀山再也出不了头了,这传承多年的人皇之道,终归不属于我们御刀山,我宗弟子,再也使不出人皇刀法了吗?!”
他恨!恨那些凡夫俗子,践踏御刀山!
恨这排在第四的屈辱,永远低人一等。
若世有高低贵贱,御刀山便是人们口中的低和贱。
他要将一生奉献给宗门,和人皇刀法的残卷,追寻人皇之道,扬其名、声其义、立其道!
但他不过滚滚历史当中最渺小的一粒尘埃。
尘埃的咆哮、不甘,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或许,穷其一生,他也复兴不了宗门的辉煌,挡不住衰败的颓势,无法施展出真正的人皇刀法,只能抱着那寥寥残页、凄凄此生。
“三长老,君侯并无此意,她认为我宗不该争三山之名,是因为我宗鼎立于天地之间当独一无二,自行其道,名扬刀法,师出人皇。”
“君侯当真这么说?”三长老攥着罗鹤的肩膀问。
罗鹤肩胛骨生疼,像要被三长老活生生掐碎来。
他点头应:“千真万确。”
三长老发红的眼眶,连带着下眼睑的肌肉跟着抽动了几下,嘴唇哆嗦,颤声道:“知我宗门信条者,乃盖世的君侯。”
罗鹤寻思着长老变脸之快,暗暗腹诽,但也清楚长老的这份炙热只为宗门。
“但人皇刀法一卷残页,如何光复,如何以此名扬大地。”大长老长叹。
老人的话,让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份黯淡,覆灭了所有代表希望的光火。
就连三长老张了张嘴,竟发现自已说不出笃定的反驳的话来。
霎时,只得哑口无言罢。
罗鹤则在这份萧萧寂灭当中,奉出了《人皇刀法》。
“此《人皇刀法》,是君侯给我宗的赠礼,烦请诸位师长过目。”
他很小心、郑重,妥善保管小师妹的这份心意。
“《人皇刀法》?君侯从何处觅得的?”三长老眼睛一亮,问。
罗鹤犹豫片刻,便道:“君侯亲自所著。”
“………”殿内长老齐齐沉默。
罗鹤是要让这些阅人无数历经沧海桑田的长老们,相信那位君侯,能够编著出一本齐全的《人皇刀法》?
这……太不可思议了。
三长老干笑了声,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生无可恋,又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无力地接过了《人皇刀法》,又无奈地翻开,目之所及,却叫他,眸光大亮如遇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