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叫了?”
等胡安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王家俩兄弟。
看着披头散发,尽显颓势的王卫光,林峰点燃一根烟,语气轻蔑的笑着询问。
自己这个堂兄弟啊,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从当年两人一块进王家的那天,就开始互相针对斗争。
他也是很有毅力,百战百败,越挫越勇。
连胡安都醒悟过来知道要投明主,而这个王卫光看上去好像还是那么的不太服气啊。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
王卫光也不太愿意跟林峰多说,起身就要离开。
他不是怕林峰,而是畏惧胡天来,胡家与林峰之间的关系缓和破冰。
反而让他在中间是极其难受的…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樊清言的事,我这个学姐心地善良,就是蠢了点。”
“你利用谁不好?偏偏要利用她?”
林峰语气有些不对味了,又把这件事给提了出来。
刚才在房里胡天来警告王卫光的话,林峰自然也听的清清楚楚。
意思也很明了,用手中的权力在娱乐圈培养出女明星,去进行性贿赂。
这是王卫光自己找的一条路,没有依靠任何人的路。
而他现在也只剩下这条路了…
干爹胡天来不再重用他,岳父朱川更是连家门都不让他进。
王家这边现在基本都是以林峰为首的意思代表,对王卫光也没有太多的好感与扶持。
甚至这次去查公安部的原常务副部长李羽辰这种得罪人的活。
林峰第一个找的都是他来做这种事,为什么不去找朱凯?不去让胡天来安排其他人帮他查?
谁不知道这是桶马蜂窝的事情?偏偏就是丢给他。
足以说明这个王卫青也压根就没把他当自己人。
这种局势处境下,王卫光早已感觉压力山大。
可现在林峰却连最后一条缝隙也要给自己堵上。
那就是樊清言为自己创造的政治价值,他也要斩断这条路吗?
“杀人不过头点地,事做的这么绝就不怕有一天你遭到反噬吗?”
王卫光捏紧拳头,有些不甘的盯着林峰质问道。
“会不会被反噬不是你该考虑的事,现在你只需要考虑一件事。”
“查李羽辰这件事替我做好,我让你抱着老婆孩子安度晚年。”
“要是出了差错,那你真没存在的价值了。”
“自己考虑清楚,去吧…”
林峰本想直接把樊清言这件事给解决了。
可又想到这个时候解决了,王卫光没能力查出自己要的证据来,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所以还是等他把这件事做完,樊清言肯定是不会让王卫光在手上这么糟蹋了。
十几分钟后,林峰再次回到了病房里,此刻王东生已经醒了过来。
只是眼神还有些呆滞与木讷,林峰走过去轻轻唤了声:“东生叔…”
他微微抬起胳膊,慢慢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来。
林峰握住他的手安抚道:“回家了,没事了,放心养病吧生叔。”
“卫光挺好的,他也没事,不用担心…”
王东生的眼神这才泛起亮光,精神稍微好了点。
看着家里的几位长辈,林峰先是关心询问了下王老五的身体状况。
最后又了解下详叔海叔那个公司的运营情况。
说起公司的运营状况,俩叔叔也是摇头叹气的。
因为帮国内各地方民众上访解决需求的这个活,压根不是那么容易的。
先不说各地政府会不会配合解决,光是这些上访户都摆不平。
公司又不赚钱,一直是人上煌集团的财务在补贴运营。
而且又劳心又费力,属实属于吃力不讨好。
之前俩人在信访部跟那群人上访的时候,还能看到人间疾苦,觉得不是个事。
可等他们成立个公司,专门全国性的去解决这些问题时。
才发现不是那么容易,压根就不是一个公司可以解决的。
这里面牵扯着陈年往事的旧案,宪法的改变,政策的落实与时代发展的变化。
涉及金融,民生,教育,等多维度行业的问题。
打个比方我们平时过年过节走在街上看到的都是,喜气洋洋的年味节日氛围。
每个人都是其乐融融,衣食无忧的开心玩耍,就会感觉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安居乐业的既视感。
会自然的有生而为华夏,死亦又如何的自豪感。
可王东祥跟王东海这个公司,每天接触的却是来自全国各地,人民生活不如意的那种阴暗面。
久而久之,是人都会崩溃…
“看情况吧,如果不愿意做那就不做了。”
“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更不要提这么大个国家,各方面全部都能做到位。”
林峰开口劝说这,俩人也是点点头摆摆手不愿再多说什么。
“爸,你身体好点没?瞅你这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最后看向自己父亲王东亭开口询问着。
本以为是悠悠那边配的药比较好,起大作用了。
可王老五却开口道:“你爸前几天做了个手术,切除了一个肾。”
“让抗药性下降一点,所以这段时间看上去比较好一点,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听到这话,林峰掀开了父亲王东亭的上衣。
左侧后腰还被纱布包裹着,的确是做了切除手术。
一个肾吸收药性的力度肯定比两个肾要大。
不过无非就是多活几年的趋势罢了…
“五叔,你给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不是说好了瞒着孩子们吗?”
王东亭有些埋怨似的看向王老五出声道。
而眼前的儿子,此刻已经红了眼眶眼里全是心疼的泪花。
“万一他在晚年也复发了呢?告诉他也好让他到时有个应对之策。”
王老五面无表情的回应着,这句话里没有感情,只有告诉林峰以后面对这种情况,多一条处理的方法。
“等卫青到了我这个岁数,估计已经成为四大家了。”
“到时候研究室会给他提供新的治疗方法…”
王东亭嘟囔回应着,可王老五接着道:“如果那样是最好,万一没成为四大家,孩子也得想招活着。”
“卫青啊,都自家人就不要那么矫情了,切除肾源的理论方法。”
“是你母亲曾茹萍提出来的,这是在不做移植的情况下,能让你父亲少点病痛折磨,与多活几年…”
“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这么做。”
“但凡切除一个肾,后果只剩下等死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