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受到他一寸一寸地打量着我，对于我这个大公主，他的记忆大约还停留在奶娃娃的时期。
我母妃过世前便己失宠许久，连带着我这个女儿他也再未见过。
“臣妾没有孩子，”德妃笑着看我，“陛下是臣妾的夫君，在臣妾眼里，陛下的孩子便如同臣妾亲生的孩子一般。
这宫里头所有皇子公主们，臣妾瞧着都是怜爱得紧。”
“你啊……”皇帝带着宠溺拍拍她的手，德妃有些害羞，轻声说，“在孩子面前呢，可莫要这样。”
他们好像终于反应过来我还在场，皇上放开德妃的手，面色有些不自然地看向我，“你来德妃殿内何事?”德妃抢过话头，低声道，“栗婕妤去时，正是嘉瑜大宴的好日子，宫里姐姐妹妹都去赴宴，只有臣妾那时病着，撑着一口气去料理了婕妤妹妹的后事。
只是妹妹没福分，去的日子不好，臣妾想着不可让嘉瑜这样重要的时候被冲撞了，便擅自做主封住了消息，派了人去守着，待晚宴结束后才向陛下通报。”
说着，她又站起身来走到皇帝面前请罪，“臣妾那时实在没法子了，又病得糊涂，叫婕妤妹妹受了委屈，请皇上责罚。”
我并未出声，静静地看着居于高处好似一对璧人的皇帝与后妃。
外头嘉瑜的及笄礼刚办完，三天大宴，主宾尽欢，外头的彩绸尚未取下，栗婕妤去世不过是两天前的事，当初亲自下令等宴会完后再将婕妤娘娘过世的消息传出去的帝王像是完全忘了这个人一般，即使栗婕妤曾拼死为他诞下健康的子嗣。
皇帝扶起她，叹息：“你处理的很好，宫里的事多亏你了。”
德妃摇摇头表示她并不累，皇上像是突然记起了栗婕妤是育有皇子的，“朕记得西皇子是养在栗氏膝下的，他还小，你当时应是将他带走才是。
朕今日来你宫里，怎么不见西皇子来请安？”
德妃似乎是想说什么，看了我一眼，却又像是不敢开口一般将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