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这么干?”
“这省长上任可没几天啊,你得动多大的能量,才能让他下去。”
“你也要明白,新省长被搞下去就是对中组部在选拔干部的工作上,发出极其侮辱的质疑。”
侯辉腾有些不太相信,官场有个潜规则就是。
无论是县级,市级,还是省级,只要你是刚上去的领导干部,基本都属于安全状态。
因为你能上去,背后是有一套完整的组织任选标准与安全测试的。
否则你也不会上来,所以刚上来的领导一般没人会想着把他搞下去。
真要搞都得半年后才行,至少不能把组织部的脸给踩在脚下吧。
所以说这个事也是比较敏感的,搞不好就彻底把组织部给得罪死了。
“李羽辰欺人太甚,不把他整下去我在云省也没办法工作。”
“行了,这件事不用你管,只需要把话给我带到就行了。”
林峰语气坚决的出声着,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侯辉腾见状也不在说什么了,摇头叹息一声后就扭头离开了。
而在当天晚上,德宏州华龙集团的业务就全面复工了。
看来侯家那边已经松口了,也认同了林峰去前面把李羽辰搞下来的行为了。
这就是释放的政治信号…
远在省府的李羽辰自然也收到了这个信息。
内心不由的出现一丝慌乱,很清楚德宏州那个推他上来的副市长。
现在调转枪头,看样子是要打他了,之前跟温涛打电话。
还不以为然,觉得林峰不会做出这种极端的事。
可现在发现好像情况有点不对劲了,有点后怕的感觉。
大晚上的坐在家里阳台,烟是一根一根的抽。
他在考虑要不要去德宏找那个年轻人,低个头,认个错,后面的事我们商量着来。
他不是不清楚林峰的能力与手段,毕竟事实摆在那里。
可他又很纠结与复杂,政治资源是资源,能力是能力。
他现在都当上省长了,总不能还像之前那般去给一个副市长放低姿态吧。
这样其他领导干部看到了会怎么想?自己又该如何处理?
搞不好当了几年省长,最后反而是给这个年轻人做了嫁衣。
更害怕自己成了没有自主权的傀儡领导,所以才想着把林峰卖给侯家。
成立调查组帮林峰对抗侯家,演变到最后想用升正厅的事,来卡林峰。
目的都是为了想让林峰臣服于他,摆清自己的身份,好替自己卖命。
如果一切都向好的发展,他不是不愿意大力提拔重用王卫青的。
只是在这前提下,你要听我的话,以我为主啊。
总不能我是你老板,你却跟我的死对头侯辉煌还好的穿一条裤子吧?
这放在任何领导身上都无法接受的,只是李羽辰不清楚的是。
林峰身上的毛只能顺着捋,但凡敢逆着捋,绝对会炸刺的。
温涛早就了解这一点,所以这些年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
他都不会与林峰交恶,一直保持着友好的关系,哪怕自己吃点亏也不去计较那些。
可胡安之前就不是这样,硬要跟林峰反着来,一定要把林峰打服一样。
最后结果呢?
太多血淋淋的例子摆在眼前,可这个李羽辰却连作业都不会抄。
或者说,这就是每个人的特色吧,不自己试一下,永远不知道电能打死人,土地爷的二弟是泥捏的。
“还不睡吗?从京都到云省,不就是为了上省长吗?”
“可上来的这几天,怎么看你老是眉头紧锁的,工作压力太大了吗?”
黑暗中,媳妇从卧室出来走到李羽辰后面,替他捏着肩询问着。
“不是这个,是,怎么说呢,你知道我是怎么上的这个省长吗?”
李羽辰扭头看向比自己年轻二十岁的媳妇,老夫少妻的组合让他羡煞旁人。
“不是我哥安排的吗?”
文静不明所以的回应着,之前丈夫在公安部虽位于二号人物。
可多年不得重用,始终无法前进一步,所以才商量着让自己那个便宜哥哥温涛帮忙。
最后给调到地方上,两个月就上了省长。
“算是你哥安排的吧,他把我调到云省是出了力的。”
“可最后一步把我扶上去的是德宏州那个年轻人。”
“他现在…”
李羽辰把自己媳妇拉着坐在自己怀里,把事情原委给讲了出来。
“那这事的确是你不对,你的顾虑与处境我也能理解。”
“可你的方式方法有问题,涛哥既然让他帮忙,肯定是认可他的能力…”
“而有能力的人,那个没有强烈的个性?”
“就算表面儒雅,可骨子里的个性是藏不住的。”
“可你能力不强,个性却挺强…”
“难怪你现在是这种状态…”
媳妇文静直言不讳的给出评价,李羽辰张张嘴无奈苦笑道:“那我目前应该怎么做?”
“去低头认错?换一种讨好方式保住自己的位置?”
“还是说赌一把,跟他硬刚到底?毕竟我刚上来,想让我下去也不太容易…”
文静思索一会后提议道:“先硬,再软…”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不甘让一个年轻人对你跳脚…”
“那就先让他去蹦跶几下,要是抗住了,你主动放下身段去谈和,也能给对方支付台阶下。”
“毕竟你有愧在先,让他打你一下就当还情了,事后不要计较诚心合作,这样大家都能接受…”
李羽辰点点头道:“那要是我没抗住呢?真被他一拳给打下去了呢?”
文静挪动了下腰肢,搂住李羽辰的案脖子轻声道:“那就在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
“带上涛哥,一块去跪下当狗,不要觉得丢脸,你要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上了年纪的李羽辰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虽然最后的结果是让他把脸给丢掉。
可今晚他觉得自己还能再男人一回,当即拦腰抱起媳妇,快步向卧室走去。
“别这么急,去把药吃了,我等你…”
“我可不想体验不上不下的感觉,快去…”
在进卧室后,文静的两句话又让李羽辰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老夫少妻不过也是驴粪蛋子表面光罢了…
当年文静的两个弟弟需要帮助,这个女人才愿意在自己离婚后。
相差二十岁的情况下嫁给了自己,而他那两个弟弟。
在自己的运作下,一个是山城的某区委书记,一个在公安系统深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