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你什么意思?”
“坏人我已经冲到前面去当了,你为什么还要同意这个任命?”
江淮阳的办公室里,侯辉煌脸色阴沉的低吼道。
双拳紧握,重重的砸在办公桌上,满脸的不甘与愤怒。
“老侯,听我一句劝,见好就收吧,别闹了。”
“李羽辰能在常委会上直接举荐王卫青。”
“就已经说明他们二人已经穿一条裤子了。”
“所谓的去京都让中纪委查李羽辰,纯粹都是忽悠人的。”
“那是他们的缓兵之计,都是障眼法你还看不出来吗?”
江淮阳轻轻吐了一口浊气,望着自己这位好友好心的劝阻着。
“看出来又如何?”
“只要我俩咬死不通过,他李羽辰能怎么样?”
“还有你背后的陈雷市长,他肯定也不希望你通过王卫青的任命。”
“最好再拖他一届,让他在副厅继续待着,拖都能拖废了他…”
侯辉煌想不通,为什么之前都可以跟他一块去抗衡李羽辰,反对林峰的晋升。
为什么这一次江淮阳就给同意了呢?
“你怎么就还不明白?”
“王卫青能让中纪委查李羽辰,就不能让中纪委来查我吗?”
“不能去查你吗?”
“这次会议要是没让王卫青上去你试试。”
“看咱两会不会倒霉…”
“都给你说了,别折腾了,认命吧,再搞下去我们怕是都有点自身难保。”
江淮阳叹息一声,这几句话说出来后,这位组织部长沉默了。
有些疲惫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上还充满着呆滞。
“胡家会,会允许中纪委被一个副厅级干部这么用吗?”
“胡家跟这小子也是有仇的,他怎么可能会允许让王卫青来查我们?”
他仰着头,望着天花板有些想不通这些。
怎么忽然就癫的不行,他本是正派之师,怎么最后就成了反派一样的。
他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啊…
“不允许吗?那为什么王卫光这段时间会那么听话的去查李羽辰?”
“别忘了现在的朱主任,以前可是中纪委的朱书记。”
“而且听说胡家的两个大少爷最近在京都也闹腾的很。”
“有没有可能王卫青与胡家的胡安达成共识了?”
“如果这一切都成立的话,你侯家在王卫青眼里够看吗?”
“我这个书记又算个什么东西?”
“听我的,老老实实按流程发布公示名单,不要作死了。”
“只要不交恶,等我我退休的时候,我会力荐你来担任省长。”
“放心吧,再忍几年,大局为重啊。”
江淮阳按着侯辉煌的肩膀,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真心希望自己这个老友在这种关键时刻不要犯浑。
而侯辉煌却是用双手捂住脸不说话,没几分钟后,整个身体都开始抖动起来。
声音也开始发出阵阵哽咽的颤音,然后江淮阳就看到。
五十多岁的一个中年人,还是省委常委的领导。
坐在他办公室红着眼眶,流着眼泪哭起来了。
那表情看上去是那么的委屈与不甘心。
“当初那个王卫青跟德宏州姓赵的那个州长斗法的时候,我在省里帮了他多少?”
“还有乔国军搞滇超让他们德宏州在元旦那天,打第一场球赛也是我在鼎力支持的。”
“包括他们德宏州的人员调动,人事任命我这边都是一股脑的支持。”
“还有他这个常务副州长,也是我推动上去的。”
“不然就凭一个乔国军,他刚来云省没几个月,排名也靠后的副州长。”
“凭什么可以做常务副州长,代里主持德宏州的全面工作?”
“包括我那个弟弟,在德宏州也很关照他,一切都以他的工作为主。”
“我们侯家有什么对不起他,哪里对不起他了?”
“这小畜生就是这么回报我们侯家的吗?”
“还有,还有,当初胡家在针对他的时候,我父亲在京都可是没有答应胡家的要求。”
“包括王卫光的婚礼上,我父亲也是带头支持…”
“老江,我不甘心,不甘心你知道吗?”
此刻的侯辉煌像个孩子一样,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跟翻旧账一样在诉说着侯家帮王卫青的种种事迹。
江淮阳在一旁听的也是直摇头,无力感慨道:“这就是官场啊,人心似海…”
“行了,那么大个人了还哭,外面人看到了也不怕笑话你…”
而李羽辰这边,散会来到自己办公室后,第一个是把电话打给林峰道喜的。
把会议内容大致聊了下后,俩人也就挂断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又接到了来自京都王卫光的电话。
“李羽辰,我操你妈,你什么意思?”
“出卖我?”
“你特么的是个人嘛?”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王卫光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李羽辰轻笑一声不以为然道:“官场如战场,兵不厌诈罢了…”
“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这次能把卫青选上,还多亏了你给陈雷打的那个招呼。”
“谢谢你啊,小兄弟,哈哈哈…”
最后一句话更是杀人诛心般让王卫光把老血都快吐出来了。
“行,行,好,你不当人是吧?你看我能不能把你查个底掉…”
“你且等着死吧…”
王卫光的怒火中烧,现在是真的想彻底弄死这个李羽辰。
也打算认认真真的用他在中纪委的权力,把这个人给查下去。
“是吗?”
“你还是考虑下你自己吧,再见…”
说完,李羽辰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忍不住的在办公室里哈哈大笑起来。
又给温涛通了个电话,得知他跟林峰之间的那点误会已经消除后。
温涛也算松了一口气,只是给了句忠告。
王卫青就是一条顺毛的狗,撸他的时候得顺着毛撸,就是千万别反方向撸。
不然很容易咬死人的…
而林峰这边,在挂完许多同僚的道喜电话后。
便看到德宏州党委书记侯辉腾脸色不悦的出现在了自己办公室门口。
怕是来替自己哥哥找场子的?
“来了,坐下聊…”
林峰起身客气似的邀请着,侯辉腾背着手走进来,并没有坐下,也没有接林峰给的烟。
只是死死的盯着林峰道:“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三番五次拿我哥当傻子逗,有意思吗?”
“啊,王卫青,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我们侯家,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