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驾!护驾!”
剩余的禁军声嘶力竭地嘶吼着,组成人墙,试图挡住那潮水般涌来的刺客和疯兽。
但他们面对的,是蓄谋已久的精锐死士和狂暴的巨兽。
人墙,一触即溃。
惨叫声,兵刃入肉声,野兽的咆哮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皇帝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凝重。
他身手不凡,一连挥剑格开几支射向面门的毒箭,但刺客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将他和他身边仅剩的几名侍卫,以及韦德,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狗皇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赵严一剑指着皇帝,状若疯魔:“你不是信这个阉人吗?让他来救你啊!哈哈哈哈!”
巴图带着最精锐的北蛮勇士,如同一阵旋风,已经杀到了近前。
他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目标直指皇帝的脖颈!
快!
快到了极致!
皇帝瞳孔骤缩,他可以挡住,但挡住这一刀,就必然会中另一侧刺来的长矛。
这是一个必死的杀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陛下!小心!”
一道身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猛地横插到了皇帝面前。
是韦德!
他甚至连武器都没有,就那么张开双臂,用自己的后背,去迎接那致命的弯刀和长矛!
“找死!”
巴图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弯刀会将这个不知死活的阉人,连同他身后的皇帝,一起劈成两半!
“噗——!”
“锵——!”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长矛刺中了韦德的肋下,发出了利刃入肉的闷响。
而巴图那志在必得的弯刀,砍在韦德的后心,却发出了一声如同金铁交鸣的巨响!
“什么?!”
巴图只觉得虎口剧震,手中的弯刀差点脱手飞出!
他定睛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刀,竟然……竟然只是划破了韦德的衣服,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连皮都没破!
而韦德,只是身体晃了晃。
他心里的小人儿抱着脑袋,感觉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后背。
“我靠!真他妈疼!但是……没破防!哈哈哈哈!老子的金刚不坏是正品!不是拼多多砍的!”
他感觉到肋下被长矛刺中的地方传来一阵剧痛,一股热流涌出。
受伤了。
金刚不坏是初级,并非完全无敌,面对这种势大力沉的穿刺攻击,还是会被破防。
但,也仅仅是破防而已。
那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再次涌动,伤口处的肌肉和骨骼以惊人的速度蠕动、愈合。
“杀了他!他有古怪!”
周围的刺客也发现了不对劲,纷纷怒吼着,将手中的刀剑,雨点般地朝着韦德身上招呼!
“叮!叮!当!当!锵!”
一时间,揽月亭前上演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个手无寸铁的太监,站在那里,任由十几个顶尖刺客疯狂劈砍,身上却火星四溅,发出一连串密集的打铁声。
除了最开始的那一矛,竟然再无一人能伤到他分毫!
所有人都看呆了。
皇帝呆住了。
赵严呆住了。
巴图和他的北蛮勇士们,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人是鬼?
“妈的!给爷爷刮痧呢!力气大点!”
韦德被砍得火起,虽然不破防,但疼啊!就像被人用小锤子不停地敲,烦都烦死了!
他心里的小人儿嗷嗷直叫:“宿主!反击啊!你现在是t!别光挨打啊!怼他丫的!”
韦德猛地一转身,也顾不上什么招式了,仗着自己皮糙肉厚,直接一记老拳,朝着最近的一个刺客脸上就捣了过去!
“砰!”
那刺客被他一拳打得鼻梁塌陷,满脸开花,惨叫着倒飞出去。
力量!
金刚不坏带来的,不只是防御,还有远超常人的力量!
“杀!”
韦德打出了真火,如同一头发怒的蛮牛,在刺客群中横冲直撞。
他不闪不避,任由刀剑砍在身上,然后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拳头、肘击、膝撞,将一个个刺客打得骨断筋折!
场面一度十分血腥暴力。
一个优雅的、工于心计的韦总管,此刻变成了一个狂暴的、只懂得用肉体碾压对手的莽夫。
但效果,出奇的好!
刺客们怕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打不死、砍不动的怪物!
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像砍在铁石上,震得自己手腕发麻,而对方的一拳一脚,却能轻易地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这还怎么打?
“废物!一群废物!给我用长矛!刺他的眼睛!喉咙!”赵严在远处气急败坏地嘶吼。
巴图也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再次提刀冲上。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韦德的躯干,而是他相对脆弱的头部!
几名刺客也从旁策应,几柄长矛同时从刁钻的角度,刺向韦德的眼睛、咽喉和下阴!
韦德虽然勇猛,但毕竟没学过半点武功,全凭一股血勇和身体素质在战斗。
面对这种配合精妙的立体式攻击,他顿时手忙脚乱。
他可以护住眼睛,但护不住喉咙。
可以挡住喉咙,但下身就要门户大开。
他心里的小人儿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啊啊啊——!要命了!要命了!金刚不坏不防爆菊啊!老子的清白!皇帝老儿!救驾!不,救我啊!”
皇帝就在他身后,看得心胆俱裂。
他知道,韦德已经是极限了。
这个忠心耿耿的奴才,用他那匪夷所思的肉体,为自己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但现在,他也要到极限了。
而秦烈的援军,还迟迟未到!
难道天要亡我?
就在巴图的弯刀即将削掉韦德的头颅,长矛即将刺穿他咽喉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机械的、如同天籁之音的提示,在韦德的脑海中,骤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