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我不能再让贺知州为我操心,为我担忧了。
回想从R国一路走来,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想到这,我不由得往他身旁凑了凑,一把抱住他。
贺知州一怔,侧头看我。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怎么了?”
我摇摇头,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说:“你的怀里好暖。”
贺知州笑了笑,伸手环住我的腰,干脆将我整个人都捞进了他的怀里。
许是徐特助的车开得很平稳,又许是心里忽然放松了,亦或是贺知州的怀里太暖了。
我竟有些困意。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隐约感觉贺知州抱着我下了车,然后又抱着我回了房间。
我隐约听到了嘟嘟和乐乐喊我的声音。
只是很快又被贺知州给制止了。
他好像同孩子们说:“妈咪累了,让妈咪好好休息一会。”
两个小家伙向来很懂事。
我迷迷糊糊看到两个小家伙点点头,然后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很快,周遭都安静了下来。
背脊落在床褥上,一个温暖的怀抱搂着我。
温润的唇瓣落在我的额头上,我听见贺知州在我耳边低声道:“好好睡一觉吧,睡醒起来,一切都过去了。”
翌日天气很好。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地毯上,温暖澄澈,铺满了整间卧室。
初秋的晨光温暖又轻柔,褪去了夏日的燥热,也驱散了所有阴霾寒凉。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昨夜的沉郁尽数消散,只剩一室松弛安稳。
耳边没有了病房单调冰冷的仪器声,也没有了心底翻涌的酸涩悲凉。
清晰传来的,是庭院里清脆悦耳的孩童嬉闹声,软软糯糯,鲜活又治愈。
我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这才撑着身子下床。
缓步走到窗边,我一推开窗子,澄澈的天光便印入眼底,庭院里鲜活的光景也尽数铺展在眼前。
楼下的庭院打理得干净雅致,花草繁茂,在晨光里舒展枝叶,生机勃勃。
王妈搬了张藤椅坐在草坪边,旁边是一张婴儿摇篮。
小小的团团正在里面酣睡,软小的身子蜷缩在柔软的襁褓里,眉眼舒展,呼吸均匀安稳。
那张小脸蛋被晨光衬得软白粉嫩,乖巧得让人心都快化了。
贺知州就站在一旁,身着简约的家居服,身姿松弛温润,少了平日商场上的凌厉冷峻,眉眼只剩温柔缱绻。
他时不时俯身,轻轻替团团拢一拢被角,指尖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呵护着摇篮里稚嫩的小生命,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不远处的草坪上,嘟嘟和乐乐正肆意嬉闹玩耍。
乐乐褪去了平日里的少年老成,难得活泼肆意。
只见他踩着晨光在草坪上慢慢跑动,时不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摇篮里的小弟弟,目光依旧新奇,却也珍视。
嘟嘟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哥哥身后,蹦蹦跳跳,裙摆随着动作轻轻翻飞,清脆的笑声洒满整个庭院。
玩闹间隙,嘟嘟还总会快步跑回摇篮边,踮着小脚尖,小心翼翼地看上弟弟几眼,小手轻轻碰碰弟弟的衣角,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确认弟弟安稳熟睡后,她又开开心心跑回去和哥哥玩耍。
阳光温柔洒落,覆在三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清风和煦,草木轻摇,孩童笑语盈盈,爱人温柔相守,幼子安然熟睡。
我静静倚在窗边,望着眼前这幅温柔鲜活的画面,心底最后一丝残留的悲凉与怅然,彻底烟消云散。
风雨终于过去,悲伤阴霾也慢慢消散。
往后余生,我与贺知州,应该可以安稳相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