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三娘子现在完全沉浸在刚才的那一股震惊中,她真是不能接受。
明明烧灼她灵魂,将她困在小楼那里,弄死她的那股火很是厉害,她一直就将这股火当成自己的底牌。
之前殷长行让她用火的时候,她心里甚至还萌出了一股想法:杀鸡焉用牛刀,对付这么一只女鬼,需要她使出那种火吗?
可是她也只是听从了殷长行的话,毕竟殷长行是第一玄门的门主。
没有想到她真的用出这股火之后,竟然就被那只女鬼轻飘飘地挡住了,不仅挡住了她火势的攻击,甚至还将那火球当成了她的武器,用它来攻击别人。
所以盛三娘子现在心里有巨大的落差,难以接受。任凭小黑在跟她说眼前婴灵不对劲,她也听不进去,脑海里只想着那只女鬼。
小黑又跟她说道,“他们一家三口,最厉害的就是婴灵,这男鬼女鬼都是受婴灵控制的,而且他们的修为也是从婴灵身上汲取的......”
但是盛三娘子这个时候完全听不进去,而且她抬头一看,眼前也已经失去了那团婴灵的身影。
她只看到了那只女鬼,那只女鬼现在竟然伸出了白得像蜡的手指,轻轻地撩开了脸两旁的头发,露出了那双极为妖媚的眼睛,正冲她眨了眨眼,甚至殷红的红唇也缓缓上挑,冲着她邪魅的一笑。
盛三娘子对上女鬼这个笑容瞬间就炸了,她立马推开了小黑,怒气冲冲地说道:“老娘今天就要跟她拼了。”
“啊?”
小黑有些反应不过来,伸手要抓住盛三娘子的手臂。等一下,三娘子,你想跟谁拼了
小黑抬头顺着盛三娘子的目光看了过去,只看到前面是大片浓黑的鬼渊煞雾。
所以盛三娘子现在要朝着那个方向冲过去,而且是怒气冲冲,一副要跟对方拼命的模样,他就觉得很是诡异。
可是他的动作比三娘子要慢了一点,伸手抓住的时候,盛三娘子的手臂已经从他手间滑了过去。
他没有抓住盛三娘子,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见盛三娘子一头扎进了那一团浓黑无比、正在缓缓回旋的雾气。
小黑就这么看着三娘子扎进了那一团雾气,身影立马就被那一团浓黑的雾气给包裹住了,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而那一团雾气好像会移动似的,就在三娘子扎进去之后,那团雾气就缓缓地往后飘了出去。
小黑觉得很是怪异,立马就抓着勾魂索往那团雾气甩了过去。可是雾气快速地避开他的勾魂索,甩落在地上,啪的一声击中了之前炸开的棺木木屑,将其中一块木板又给击碎了。
那些木屑突然迸射出来,朝他射了过来,好像成了暗器。小黑一时不察,手臂被其中一道木屑给擦过去,出现了一道伤口,他的伤口流出了黑色的血。
一开始,小黑并没有把这一小道伤口放在心上,他快速地朝着那一团黑雾追了过去,觉得盛三娘子现在进了那团黑雾里,一定是遇到了危险。
只是在他刚窜出几步之后,脚下的那些木屑突然又猛地飞了起来,将他团团围住,而且那些木屑尖利的一头齐刷刷的全部都对准了他。
现在他身边就好像四面八方全是尖锐的暗器,只要他动一下,所有的木屑就会马上齐刷刷地朝他刺过来,将他扎成了刺猬似的。
小黑心头一凛,然后停下了脚步。
他试探着动了一下手,那些木屑就好像感应到了他的动作一样,尖锐的位置又跟着稍微变了一下,依然是将他团团包围,随时要将他整个身体扎透的架势。
这个时候,他们二人二鬼都是看不见身边的同伴的。而且他们也都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现在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现在面临的危险和自己想要对付的敌人,根本没有察觉到他们都被隔绝开了。
本来之前安排好的是他们各自有要对付的目标,而现在他们被反过来了,好像成为了那三只鬼想要分别隔开对付的目标。
这外面危险重重,危机四伏,好像随时性命要被收割,化成婴灵的养料。
而内室里,周时阅突然蹙了蹙眉头,转身看向了外面,虽然有厚厚的门帘挡着,但是他总觉得不太对劲。
周时阅总察觉不对,他低头看了一下那一扇厚厚门帘的底部,有黑色的雾气,好像正偷偷摸摸地往这里面钻了进来,带着一股让人心头颤栗的气息
周时阅突然就想起了自己身上的金光功德,他知道外面这一次殷长行他们要对付的一定不是弱小的东西,他能够站在这里安心等着吗?
若是他的金光功德之前对于那些邪修也有作用,是不是只要他能够将这些金光给逼出来,也能助他们一臂之力?
想到这里,他立马就朝着外面走去。
宗莂看到了他的动作,身形一闪,来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拦住了他:“王爷,你要去做什么?之前殷门主不是让您在这里待着?”
他的声音刚落,就听到外面好像是盛三娘子的声音。
盛三娘子好像是突然惨叫了一声,惨叫一声之后,她又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可是这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似乎是受伤了。
听到这声音,宗莂脸色也是一变。
紧跟着他们又听到啪的一声巨响,似乎是勾魂锁链甩在地上的声音。而这声音好像震碎了什么东西。
他们听到了一股铁链断裂的声音。
这种声音听着让人觉得有些牙酸。
“小黑的勾魂锁是不是也断了?”周时阅心里不由得有了这样的猜测。
若是连小黑的勾魂锁也断了,那外面肯定比他想象中要麻烦多了。
而且他们会有危险!
他立马就推开了宗莂,说道:“本王出去帮他。”
说罢,他就伸手掀开了厚厚的门帘。
门帘刚一掀开,极具阴寒的气息猛地扑面而来。
宗莂甚至觉得这股阴寒之气连他这种淹死的老鬼都受不了,脸色一变,快速地往后退了几步。
“王爷速退!”他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