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放着一个果盘,里面有几个苹果和橘子,此时已经有些干瘪收缩,看样子应该是放了很久导致的。
走到客厅之后,沈雨棠终于感觉到了客厅里的气味有些不对,窗帘拉着,灯开着,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酸臭味,像是有什么东西放久了,不过这东西并不像是植物发出来,倒像是那些肉烂掉了一样的味道。
沈雨棠带着林川走进了主卧室。
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圆脸,短发,皮肤偏黑,看起来像是个干体力活的。
他的眼睛闭着,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这很不同寻常,这样的状态下去世的人,说明是在睡梦中就死了。
但林川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死因应该就是在睡觉之前导致的,也就是说他睡觉之前至少还是保持着清醒,服下了那诡异的丹药。
当然林川这也是推测,他不能百分百保证事情就是按照自己想法发展的。
他的脸色不是正常人的颜色,而是一种灰白色的底子上透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上次林川已经有所感应了这金色应该是那丹药导致的,所以他也没有太过奇怪。
林川隐隐地看到他的皮肤下面有东西在蠕动,不是肌肉在动,是灵气在皮肤下面流动,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受害者一模一样。
林川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那个人的脉搏。
没有脉搏,皮肤冰凉,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翻开那个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是浑浊的灰色,金色已经完全褪去了,说明体内的灵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从红玉戒指里取出银针,在那个人的头顶和胸口扎了几针,用灵识探查了他体内的情况。
结果和他预想的一样。
灵海碎了,灵海的碎片散落在体内,每一片碎片上都附着着那种邪气的灵气。
但和之前那些受害者不同的是,这个人的经脉已经完全被侵蚀了,经脉壁变得很薄,像一张快要被捅破的纸。
那些邪气就是从经脉里渗透出来的,进入了他的肌肉和皮肤,所以才会有那种皮下蠕动的现象。
林川收回银针,看着沈雨棠。
“这个人死了至少十二个小时了。”
林川说道,“和之前那些人一样,被人喂了那种丹药。但他的体质更差,连撑过去的可能性都没有。丹药入体之后,灵海直接碎了,邪气失控,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沈雨棠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个男人的脸。
她的表情很凝重,嘴唇抿得很紧。
“能查到他的身份吗?”林川问。
沈雨棠点了点头。“已经查到了。他叫王德福,四十三岁,是个建筑工人,在城东的一个工地上班。他平时不住在这里,这个房子是他租的,他老婆平时就住在这里。”
沈云堂开口说道。“除此之外,就再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唯一一个线索就是可能这家伙有些不良嗜好,我们还在调查,具体事情还不清楚。”
林川点了点头,然后就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客厅里的东西不多,但厨房里有碗筷,冰箱里有菜,看来这个人确实住在这里。
卫生间的洗漱用品也很齐全,毛巾是湿的,说明他死之前还在正常生活。
林川的灵识在房间里扫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窗户关着,窗帘拉着,门锁完好,没有任何闯入的痕迹。
那个人的身上也没有外伤,没有被捆绑的痕迹。
其实林川早就意识到了,这家伙肯定是自己自愿的。
他是自己吃的丹药,或者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喂了药,能这么做说明那丹药肯定被许诺出远超了实际价值的利益,忽悠了这些人。
林川知道,这样下去调查也不会得到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