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淞带着梁红昌,走进了胡同中。
也是胡同位置偏僻,很少有人在此路过,于是昨晚他们闹出的乱子,罪证全都得以保留。
他们看着焚烧干净的酒坛封纸,封纸前还有两个人的跪拜痕迹,以及一旁碎掉的酒坛,全都愣在了原地。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都是他们做的么?
隐约有些印象,但又不是很清楚。
梁红昌更是感觉到莫名的羞臊,脸颊不由得一红。
武淞却是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没什么,大大方方的蹲了下来,细细看着胡同里的痕迹。
“看这焚烧干净的封纸,以及跪拜的痕迹,好像是我们举行了什么仪式。”
“这大的痕迹应该是我的,而小的痕迹,就是你梁红昌的。”
梁红昌轻哼一声,“光凭这两个痕迹,你就能断定是我们么?”
武淞一指碎裂的酒坛,沉声道:“这酒坛只有官驿卖,而这个胡同正好位于官驿会马棚的路上,你说除了我们,哪还有正军闲来无事,带着女人来这里搞仪式?”
梁红昌眨了眨眼,无言以对。
她心里总是不想让武淞调查清楚,总感觉调查出来,会对她有很不好的影响。
几乎是下意识。
梁红昌摆了摆手,“我觉得没必要在这里查,还是去官驿看看吧。”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武淞立即起身来到她面前,将她拦了下来,“且慢!”
“我们最好将这里调查清楚为好!”
“为什么?”梁红昌不解问道。
武淞一本正经道:“我不想错过任何细节,我想搞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你我会睡到一起?”
梁红昌心中一颤,她也想知道,但直觉告诉她,这条胡同里的是,绝不能暴露出去!
“你要调查你查,别拉着我一起!”梁红昌沉声道。
武淞挑眉,“诬陷我的是你,要调查清楚的也是你,怎么现在反而我想调查,你却在回避?”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梁红昌,“难道说,你想起了昨晚发生什么了?”
“没有!”梁红昌斩钉截铁回应。
武淞瞥了眼梁红昌,发现她眼神坚韧,不像是在说谎。
他有些疑惑,“那你怎么还想着逃避?”
“你就不想这里昨晚发生了什么么?”
梁红昌深吸一口气,“我觉得这里发生什么,根本不重要!”
武淞坚持道:“可我觉得很重要!”
他一把将梁红昌的手抓住,要将其抓回胡同。
梁红昌脸上一红,羞恼的甩开武淞的手,快步朝着胡同口跑去。
武淞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梁红昌肯定发现了什么!
他立即调转丹田之力,脚步变得轻盈无比,脚尖猛一蹬地,身体犹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速追赶上去。
梁红昌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她彻底慌了神,赶紧加快脚步,想要甩开武淞。
然而。
武淞的速度远在她之上。
梁红昌快到胡同口的时候,就被武松拦在了前面。
武淞如大鹏展翅一般,挡在梁红昌身前,微皱着眉头不解问道:
“你跑什么?快跟我回去!”
梁红昌脸上浮起愠色,冷哼道:“你别逼我!我说什么也不回去!”
武淞眼睛微眯,“你心里有鬼!”
梁红昌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保持着恼怒,“没有!”
武淞刚想再说什么。
一声轻柔的女人问话,从他身后响起。
“叔叔,你和红昌怎么在胡同口?”
武淞和梁红昌身子一颤,他们听出了来人正是嫂嫂潘紧莲。
孤男寡女在胡同口拉拉扯扯,这任谁都会多想。
偏偏来人还是嫂嫂潘紧莲!
相当于偷腥的猫,被主人给抓个正着,这也太尴尬了!
武淞率先缓过神,扭头看到嫂嫂潘紧莲正快步走了过来,他立即解释道:
“嫂嫂,我昨晚和红昌醉酒回马棚休息,中途不知发生了什么,最后我们睡在了一起!”
他感觉到其中有让人误会的地方,赶紧补充道:“我们是穿着衣服睡在的一起!”
梁红昌顿时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脑袋里一片空白!
男女授受不亲,她还是未出阁的大姑娘,却跟武淞睡在了一起,这说出去,她还怎么见人啊!
虽说她和武松穿着衣服,但没人看到,她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武淞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没发生最过分的接触,最多是喝醉酒占了占便宜。
而且梁红昌说是山匪,但那英姿飒爽,嫉恶如仇的性格,他还是很欣赏的。
潘紧莲站在武淞面前,打量了眼武淞后,又去看了眼梁红昌,她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们昨晚在这里发生什么了?”
武淞赶紧说道:“我也想调查清楚,可梁红昌不让!”
“我这不正抓她回去,恰好遇到了嫂嫂你。”
潘紧莲明白了个大概,微笑着说道:“叔叔,我支持你!”
紧接着,她看向梁红昌,莞尔一笑,“红昌,你看在嫂嫂的面上,就进去调查清楚吧。”
梁红昌秀眉微蹙,“嫂嫂……你没什么要忙的么?”
潘紧莲淡然道:“我本来就是来找叔叔,想问他何时回去前哨村。”
“现在找到了,也就不用着急。”
梁红昌脑袋一低,有些无奈道:“好,我听嫂嫂的!”
说完,她第一个转身走回胡同。
武淞和潘紧莲跟在了梁红昌身后。
不一会。
武淞等人回到了现场。
潘紧莲看着封纸,痕迹和碎酒坛,隐约猜到了什么。
不过她不敢确定,而是笑盈盈的看着羽绒,“叔叔,你可以和红昌一起,来了事情重演。”
武淞想了下,重重的点点头,“是个好主意!”
他扭头看向梁红昌,“你来陪我一起演!”
梁红昌很想拒绝,可看着嫂嫂潘紧莲好奇且不容拒绝的目光,她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好,武淞,我陪你演!”
说完,她配合武淞,跪在地上的痕迹,开始演示起来。
武淞看到地面上的磕头印,以及地上的手掌印,他就更近一步接近真相。
他沉声命令梁红昌,“你我按照地上的痕迹演!”
梁红昌还处在大脑空白时期,没有拒绝,也没有反对。
武淞不给她机会,伸手按着她的头,跟着一起磕头演示。
“砰!”
“砰!”
两声脆响不分先后,在地面上响了起来。
梁红昌因为额头上的痛,反应了过来,立马起身怒视着武淞,“你想害我命么?”
武淞也立了起来,“我只是想查明真相!”
“什么真相?就跟我一起烧纸磕头,能有什么真相?”梁红昌气哼哼道。
还不等武淞回应。
嫂嫂潘紧莲的声音幽幽响起,“我刚刚可都看在眼里,你们好像是在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