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灾民战战兢兢,完全没了站起来的勇气。
武淞叫着其他灾民,将这四个灾民扔出村外,用不再见!
其他灾民知道武淞的厉害,纷纷答应了下来,将四个灾民拖了出去。
前哨村村民乐开了花,“武家二郎,还得是你有本事,不然让这偷割旱稻的事情发酵起来,整片前哨村的土地都剩不下!”
武淞轻轻点头,拍了拍村民的肩膀,“灾民怎么亲近,也只是灾民,而你我同村生活了这么多年,谁远谁近我还分的清楚。”
“要是以后在发生灾民祸害村里东西的情况,你就及时告诉我,我会帮你处理。”
村民重重点头,“好!”
武淞在忙完灾民事情后,便去到了地里种田。
不知不觉间。
武淞在灾民中的形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起初灾民看到武淞施粥,以为武淞是活菩萨,救他们于水火。
可后来他们被前哨村接济,他们不但要跟着干活,一天还只有一碗稀粥喝,即便拿了点村里没用的东西,还要被驱逐!
简直就是活阎王!
这些灾民始终没想清楚,他们来前哨村是来求着前哨村村民施舍的。
前哨村村民给了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然而随着前哨村村民付出的越多,他们已经忘了情分,只想着抠出前哨村村民的本分!
得寸进尺,变本加厉,这是每个人的通病。
幸好。
这些灾民经受过武淞的严苛要求,再也不敢对前哨村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他们也不会去偷吃蔬菜种子,毕竟蔬菜种子生根发芽,有毒不能吃。
武淞和前哨村村民依旧每天给这些灾民施粥。
日子一天天过去。
半个月后。
灾民们和前哨村村民,相处的十分融洽。
武淞也没有听到灾民们在干什么坏事。
而旱稻逐渐成熟,以及蔬菜地里的蔬果也结的满满登登。
武淞亲自带着灾民们来到蔬菜地,他挥手指着蔬菜地中的粮食,沉声道:
“你们半个月前,说什么都要吃了这些粮食的种子!可要是你们吃了,哪还有这么多蔬菜供你们生存下去?”
灾民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武淞做的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他们好!
是他们目光短浅,想着吃下眼前的种子,填饱当下的肚子。
但没有武淞阻拦,哪里还有今天满坑满谷的蔬菜产出。
他们不由得崇拜的看向武淞,纷纷大声欢呼。
“武淞!你真是活菩萨啊!”
“是我们错怪了你!原来你真是为我们考虑!”
“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哪来的这么多吃的生存下去!”
“……”
武淞轻轻挥手,“你们能幡然醒悟,也算是我没白费功夫。”
灾民们喜悦的看着武淞,脸上的感激溢于言表。
武淞微微一笑,大手一挥道:“现在,是你们的收获时刻!”
灾民们眼睛一亮,然后却井然有序的走进蔬菜地中,采摘着来之不易的蔬果。
这些蔬果远比天天的稀粥强多了!
虽说不足以让他们饱腹,但生存下去是完全没有问题。
但他们也明白,真正的难处还没到来。
冬天的定远卫万物俱寂,漫山遍野光秃秃一片,别说是粮食,连一只活物都很难找。
不知道这些蔬果,能不能带领他们挨过冬天。
所以这些灾民,对来之不易的蔬果,十分的珍惜。
武淞满意的看了眼他们,最少让这些灾民知道了粮食的可贵。
过了一会。
灾民们没有将蔬菜地里的所有蔬果采摘干净,而是只采摘其中成熟的。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重了十斤有余,全是因为有蔬果压着身子。
肩头上的大白菜,内衬中的红薯,双手握着的芋头等等,配合上他们脸上洋溢的喜悦,别是一番风景。
武淞满意的点点头,“现在你们知道了,什么叫细水长流。”
灾民们兴奋的点了点头。
武淞随即说道:“不过蔬菜成熟,你们也可以做到短期内的自给自足,所以前哨村也就没了接济你们的必要。”
话音一落。
灾民们的脸色沉寂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武淞。
“武淞!你是要抛弃我们?”
“我们任劳任怨,听从你的安排,你却要干我们走!”
“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要留下来!”
“……”
武淞轻轻摇头,沉声道:“你们本就不是前哨村人,何来的抛弃、赶走等说法?”
灾民们沉默了下来,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们都忘了他们是灾民,而不是前哨村的村民。
武淞扫了眼众灾民,语重心长道:“前哨村的人口就这么多,再多前哨村真的养活不起。”
“况且你们也有家,等蝗灾过去,你们就可以回家,明年又要在家中耕田生活,而前哨村的接济只能算是你们生命中的过客。”
灾民们面色沉重的相互看着,他们心里不愿接受,但现实就是如此,他们无法改变。
大炎朝廷的人口流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拿定远卫来说,每个军屯村都会在卫上登记造册,每个人都要记在卫上的册子里。
虽然会有灾害将一些村子摧毁,但想要重建村子,需要将该村子的人找回来重新安排。
所以前哨村接济这群灾民,只能是一时所需,朝廷的长远计划还得是让灾民们回到原处。
灾民们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们看到了前哨村的好,那成片的旱稻让人叹为观止,整齐平坦的大路走起来十分舒服。
再一对比他们原先的村落,出门坑坑洼洼,粮食长得还没杂草高,简直是云泥之别!
“我不想回去!我要留在前哨村!”
“我已经跟村中王寡妇相好,我可以留在这里!”
“……”
武淞嘴角微微抽动,村中那王寡妇虎背熊腰,壮的跟头牛似的,竟然有人会跟她相好,这也是为了留在前哨村,连命都不要了!
他轻轻咳了一声,“跟前哨村人有婚姻关系的,还需卫上官员确定下来,才能留在前哨村。”
“现在!”武淞眸光一扫众灾民,沉声道:“前哨村不会每天给你们施粥,但你们蔬菜不够吃,前哨村也不会袖手旁观。”
灾民们明白武淞的想法,这是让他们不要过度依赖前哨村,要自给自足起来。
不过也是,他们已经麻烦前哨村这么多,甚至还破坏过前哨村的旱稻。
现在只是让他们不依赖前哨村,并没有什么错!
他们目光落在武淞身上,脸上扬起感激的表情。
“武淞!无论如何,这段时间我都要感谢你!”
“谢谢你和前哨村的各位,让我活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