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淞想的是,白鸿仁已经说不出话,而且危在旦夕之间,即便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倒不如让赵鼎臣带回去救治,反而有生还的可能。
要是赵鼎臣敢私自处死白鸿仁,他在面前也能阻止一下。
赵鼎臣紧皱起眉头,不满的瞪了眼武淞,“你有什么资格陪我一起?”
武淞轻笑,“你有刺杀刘大人的嫌疑,要是没我陪你,你绝不能带走白鸿仁!”
刘熙琰冷着脸帮腔,“武淞说的没错,我不放心赵大人的手段!”
赵鼎臣面色铁青,尴尬的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刘熙琰肃穆道:“赵大人,武淞乃是定远卫大比武第一名,他给你当一阵护卫,应该够资格吧?”
赵鼎臣听刘熙琰递给了个台阶,他在不往下走,今日之事是过不去了。
他纵横官场这么多年,自然明白刘熙琰的心意,随即面色稍缓,轻轻抱拳施礼,“那就有劳武护卫,跟我走一趟了!”
说完,他叫武淞背起白鸿仁,离开了刘府。
武淞一路跟着赵鼎臣,走向卫镇抚衙门。
他疑惑问道:“赵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卫镇抚衙门?”
赵鼎臣头也不回的说道:“没错,我从家中带了御北都司最好的医师过来,就在卫镇抚衙门,他可以治疗好白大人。”
武淞轻轻点头,“赵大人家的医师,想必医术绝不普通。”
赵鼎臣哼笑道:“那是当然!我家医师曾是御医,因年纪大了才告老还乡,我好不容易才请他当我家的医师。”
武淞松了一口气,“看来赵大人的确不是刺杀刘大人的凶手!”
他话是这么说,但心中还是对赵鼎臣不放心。
赵鼎臣没有说什么,很快带着武淞来到了卫镇抚衙门。
他让武淞将白鸿仁安置到一间安静的房间中,便要独自出去见医师。
武淞将白鸿仁平放在床上,一见赵鼎臣要走,立马转身说道:“赵大人,我与你同去!”
赵鼎臣微微皱眉,轻哼道:“白大人需要人看护,你我都离开,白大人出了什么事,你来负这个责任么?”
武淞挑眉,他让赵鼎臣单独出去,就给了赵鼎臣设计杀害白鸿仁的空间,但跟赵鼎臣出去,万一白鸿仁出了问题,他怎么向刘熙琰交代?
他眼睛微眯,淡淡笑道:“我背着白大人一起过去。”
赵鼎臣脸色一变,咬着牙道:“白大人经不起折腾,可别没找到医师,死在半路上!”
武淞轻声道:“白大人能坚持到现在,也不差这两步路!”
说着,他就将白鸿仁背了起来。
“你!”赵鼎臣气的脸色青紫,但又无可奈何,“你够狠!”
他一甩衣袖,转身走了出去。
武淞跟上,一路穿洞过巷,来到一间房屋前。
赵鼎臣推门而入,大声道:“张老,出来救人!”
武淞跟着走进屋中,闻到一股浓浓的药香,让人精神一振。
连他背后的白鸿仁都哼哼了两声。
武淞眼睛一亮,看来这个张老有些本事,药香都能让白鸿仁精神起来,说不定能治好白鸿仁的伤势。
转瞬间。
屋内传出一声苍老且有力的男人声,“赵大人,我这就出来!”
武淞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身体硬朗的走了出来。
他打量了下,问道:“你就是张老?”
老人看了眼武淞,轻轻点头,“我就是。”
赵鼎臣手一指武淞背上的白鸿仁,对张老说道:“快!将白大人救活!”
张老看了眼白鸿仁,眉头紧皱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武淞身边,伸手搭起白鸿仁的手腕,把起脉来。
武淞站在原地,轻声问道:“张老,我能将白大人放下来么?”
张老回应,“我马上把完脉,你就可以将白大人放下来。”
武淞点头应下。
很快。
张老松开手,侧身摆了个请的手势,“小兄弟,请将白大人放到里屋床上。”
武淞背的有些累,立马答应了下来,走进里屋将白鸿仁平放到一张床上。
赵鼎臣则是追着张老询问,“白大人伤势如何?能不能治好?”
张老轻声应道:“赵大人放心,有老夫在,定能让白大人起死回生!”
赵鼎臣眸光一紧,朝张老使了个眼色,示意张老不要治好白鸿仁。
张老错愕,随即脸上浮起坚定的表情,“赵大人!老夫身为医师,以治病救人为己任,绝不会胡乱害人性命!”
“你!”赵鼎臣恨得牙根痒痒。
武淞转头看了过来,挑眉问道:“张老,谁要你害人性命?”
张老瞪了眼赵鼎臣,轻笑着看向武淞,“无妨,我会以治疗为主!”
他走到了白鸿仁身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展开后露出里面大大小小的银针。
紧接着。
他从中拿出一根长约两指的银针,对准白鸿仁心脏位置,手指轻轻一搓银针,银针立即扎到白鸿仁的胸口,紧紧的立在了上面。
武淞大开眼界,这就是传说中的飞针神技么?也太厉害了吧!
这个张老的确是个厉害的医师!
而且不惧权贵,很有医师素养!
白鸿仁有救了!
可有人欢喜有人愁。
赵鼎臣面色越来越凝重,眸光越来越冷。
他可不能让白鸿仁活下来,不然他要刺杀刘熙琰的事,也得跟着付出水面!
虽说白鸿仁不一定会供出他,但以防万一,还是除了白鸿仁为好!
只可惜武淞在一旁看着,张老还不配合,他始终没有下手的机会!
随着张老不停施针。
白鸿仁的气色越来越好,逐渐有苏醒的迹象!
赵鼎臣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额头上汗水直流!
“噗!”
白鸿仁猛的吐出一口黑血,溅了张老一身。
武淞连忙转身去取毛巾,想要帮张老擦一擦。
突然!
赵鼎臣暴起,骤然来到白鸿仁身前,一掌拍向白鸿仁胸口的银针!
张老根本来不及反应,腾地站起身,怒不可遏的瞪着赵鼎臣!
“赵大人!你这是在杀人!”
武淞刚拿到毛巾,心中咯噔一下,立即转头看了过去,眉头紧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就这么一转身时间,赵鼎臣竟然会暴起杀人!
白鸿仁可是赵鼎臣最得力的手下,相当于左膀右臂,可赵鼎臣说断臂就断臂,心肠当真歹毒!
赵鼎臣充耳不闻,而是恶狠狠的用手掌猛力的又压了下!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十分清晰。
白鸿仁全身一颤,脖子高高昂起,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赵鼎臣!
他嘴角猛的吐了一口鲜血,最终无力的倒了下去,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眼睛却始终没有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