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狗满嘴都是痛苦的哀嚎声。
  它心知江凡的南乾陛下身份必然已被识破,否则剑三狂是万万不敢追来,更不敢对它下此狠手。
  可,让它说出江凡的位置,它也是万万不能的。
  一旦找到江凡,自己就失去利用价值,肯定会处置它。
  它护国忠犬的身份,在无人的文库可不顶用,剑三狂杀了它都无人知晓。
  三只眼睛转了转,它道:“我主人……它在很远的地方!”
  轰!
  回应它的是巨剑的碾压,将其骨头压得咯吱作响,几欲断裂。
  大黑狗疼得惨叫连连,却依旧咬紧牙关,拒不交代。
  受点伤和丢狗命,怎么选择它还是知道的。
  剑三狂俏颜微寒:“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法则巨剑发出恐怖的嗡鸣声,毁灭的气息倾泻而出。
  大黑狗眼皮直跳,这疯女人是真要灭了它。
  “老女人,我干什么了我,不就是口花花一句,让你给我主人当暖床丫鬟吗?”
  “至于这么歹毒吗?”
  剑三狂哼道;“歹毒?”
  “你帮江凡骗走我的剑鞘就不歹毒?”
  大黑狗一听,顿时狗眼泪汪汪。
  它堵上狗命,帮江凡弄来一剑鞘的极品灵剑,到头来只得到一把剑一月的使用权。
  现在先死的又是他!
  江凡啊江凡,你真不是个人种啊你!
  如果说,这只是让它觉得委屈,剑三狂下一句则让大黑狗的天塌了。
  剑三狂接着寒声道:“还有你主人,更是一个歹毒至极的东西!”
  “他竟然用粪泼我!”
  “他不死,我此生心气难平!”
  大黑狗怔了下,疑惑道:“粪?什么时候粪泼你?我怎么不知道?”
  剑三狂回想一下,顿时脸色发青,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嫌弃的瞪向它:
  “跟你嘴里一个味儿的粪!”
  “铺天盖地,数都数不清的粪!”
  “你们主仆一个比一个歹毒,一个比一个不是人!”
  她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一句时,开始声嘶力竭起来。
  大黑狗呆住了,呢喃道:“铺天盖地……”
  “他是不是从一颗黑色的铃铛里放出来的?”
  剑三狂厌恶的瞪向它:“怎么,你知道那颗储物器?”
  大黑狗眼前一黑,胸口处发出了心脏破碎的声音。
  黑色铃铛,铺天盖地的粪……
  噗——
  大黑狗顿时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凄惨嚎叫:
  “那是我的毕生大粪啊!”
  “我花了一辈子积攒的绝世珍粪啊!”
  一边说,一边狂喷白沫。
  喷了好一会,它又赶忙爬起来,带着希冀的目光,颤声问道:
  “全扬了?一点没留?”
  剑三狂冷冷看着它:“一点不剩,全招呼我了!”
  噗——
  大黑狗再度倒在地上,口喷鲜血,仰天呐喊:
  “江凡!你不当人子啊!”
  旋即眼神暗淡,四腿不住的抽搐,一条狗命仿佛被抽空了八九成,眼神呆滞的望着天空:
  “没有了最爱的大粪,我的狗生……已经毫无意义了。”
  “老女人,杀了我吧。”
  剑三狂眼珠微微一转,手指一挥,巨剑化作法则之力重归体内。
  她面露似笑非笑之色:“那你何不告诉我江凡的下落?”
  “我帮你报仇。”
  是哦!
  大黑狗猛地爬起来,凶巴巴的吼道:“江凡!你扬我大粪,我跟你势不两立!”
  “走,我带你去找他!”
  当即狗鼻子一吸,立刻锁定了江凡的位置,道:“他就在那个方向!”
  剑三狂回首一看,目露疑惑:“那不是王冲霄的位置吗?”
  大黑狗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呵呵一笑:“什么王冲霄?”
  “你看到的就是他!”
  “只不过,他伪装成了另外一个人而已。”
  什么?
  剑三狂表情凝固当场:“王冲霄……就是江凡?江凡就是王冲霄?”
  她踉跄了一下,眼神也呆滞了片刻。
  旋即胸脯剧烈起伏,勾起眩晕的弧度。
  双手紧握成拳,呼吸急促,牙关紧咬,一张玉容被前所未有的愤怒取代。
  “我居然又又又又被他骗了!”
  “啊!!!!”
  “江凡,你不得好死!”
  她满腔杀意,直接通过纸符的气息锁定江凡,一个瞬移杀了过去。
  她已经数不清自己上了江凡几当。
  她只知道,自己快被江凡骗成了智障!
  这个天杀的东西!
  大黑狗也怒气汹汹,嗷嗷吼道:“江凡,还我粪来!”
  言毕,也跟着杀了过去。
  话说江凡。
  催动虚空羽衣,极速赶路之下,终于来到了大酒祭和乱古血侯战斗的地方。
  江凡面露狐疑:“是我寻错位置了吗?”
  眼前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书架,鳞次栉比,名目繁多的书本摆放整齐。
  哪里像是爆发过三灾境对抗的地方?
  那等级别的冲击波,足够将附近荡灭成尘埃。
  正在狐疑之际,他余光忽然瞥到了不远处,两排书架之间有异物。
  他握紧了清灵大贤的玉符,同时施展无我净尘术,以隐身状态小心的凑上前。
  抵近一看,江凡脸色微变。
  此地竟有一具保存极其完好的玉质骨架!
  赫然是一位陨落的化神境强者。
  它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态,双手捧着一本古籍。
  似乎临死前正在翻阅大乾神国的古籍。
  不知道它死了多少岁月,身上的宝衣早已糜烂成岁月沙粒,血肉亦全无。
  唯独手中的大乾神国古籍依旧完好如初。
  他心中疑惑,此人遇上了什么危险,为何以看书的姿态坐化?
  正自此时,他发现远处的角落里,又有一具遗骸。
  同样是保持着看书的姿态坐化。
  不过,这一具是站着坐化。
  江凡心中微动,腾空而起,来到了广袤的书架上空,俯瞰之下不由瞳孔剧缩。
  目之所及,哪里只有两具遗骸呢?
  几乎每一排书架之下,都有新旧不一的遗骸。
  有的已成骨架,有的还在腐烂中。
  其中一具尸体,身上的宝衣腐烂,身躯毫发无伤。
  “贤者的遗骸!”江凡倒吸凉气。
  居然连贤者都陨落在此!
  更让江凡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所有人都保持着同一个动作。
  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