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良咬着后槽牙答应了。
宁宸看得好笑,堂堂大内宫廷的侍卫统领,兼禁军统领,聂良的俸禄不少,光是安帝对他们的赏赐折换成银子,都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可俸禄多,不代表聂良钱袋子里的银子多。
以前,宁宸刚认识聂良的时候,他父母卧病在床,弟弟没有收入,还得读书,家里过得紧巴巴的···聂良来教坊司,都是攒几个月才来一次。
大多时候,只是来喝喝茶,听听曲,排解一下烦闷。
其实,只要他松口,给他送银子的人能从他家排到皇城外面,可他没有,不属于他的银子,一文钱都不拿。
甚至有人说可以帮他弟弟谋一份轻松钱多的差使,都被他给拒绝了。
用他的话说,他很胆小,胆小到不敢拿别人一文钱···直到玄帝知道他的情况,给他加了俸禄,且额外赏赐了不少银子,宁宸也让紫苏去给他父母瞧过病,聂良的日子好过了,但胆子更小了。
其实,他不是胆子小,是害怕对不起玄帝的恩宠和宁宸的那份情谊。
这么多年了,连三驾马车都不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没拿过一文除了俸禄以外的银子,但聂良敢。
现在,聂良的日子过得很富裕,俸禄不少,妻子是安帝身边的荷叶,如今的荷叶,相当于玄帝身边的全盛,俸禄赏钱加起来,绝对不是一笔小数字。
可聂良依旧过得不富裕,因为家里的钱归荷叶管。
荷叶不想管,聂良求着她管,因为荷叶管家,家里的存钱越来越多,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高子平这个臭不要脸的,估计是不想输给冯奇正,嚷道“我也要四个姑娘。”
“你那小身板行吗?”冯奇正鄙夷。
聂良跟着点头,“高金衣,我可不是舍不得银子,我是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这你放心,我身体好得很···再说了,我要四个,不全是我的,有两个是给陈冲要的,虽然这家伙如今跟我们不在一个世界,但不管干什么?他那份不能少。”
聂良直翻白眼,心说你怎么不给你二大爷也找两个呢。
最终,几个人要了十个姑娘陪着,茶位费,酒水费,姑娘的赔偿费可不少···每上一壶酒,聂良就掐着手指算,指肚都掐出指甲印来了。
宁宸看得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掐着手指算了,一会儿手指都掐出血来了···大家都是在开玩笑,还真能让你付不成?”
聂良眼神一亮,但佯装不好意思,“这,这合适吗?”
宁宸翻了个白眼,“不合适,那你付?”
“我刚算了一下,带的银子不够···”聂良干笑,把钱袋里的银子取出来,递给宁宸,“我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劳烦王···咳,四公子了。别推辞,我知道你快要离开京城了,以后这样的机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宁宸笑着点头,“先玩儿吧,不够我补···你说的没错,我不会在京城待太久。聂良,我离开后,宫中的安全,你多上心。”
聂良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点头。
“今晚的事,您跟冯将军说一声,他这人嘴不好,别在荷叶面前说漏嘴了···不然我就得睡书房了。”
宁宸笑着点头。
正在这时,一阵欢呼声响起。
只听有人兴奋地大喊:“十二房的姑娘下来献艺了!”
宁宸几人,同时看向三楼通往二楼的楼梯。
两个姑娘,在几个教坊司打手和丫鬟的护送下,沿着楼梯,款款走下来。
一个一身粉红裙装,面若桃花。一个一身浅绿色裙装,清新脱俗。
一个怀抱琵琶,一个抱着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