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大爆西游之大圣追星 > 第三十一章 身为尘心为尘心
  碧树万顷。
  蜂屯蚁聚。
  一处远离人迹的荒山。
  阿丽丽抱怨生活的尽头是无奈:“怎么找个工作这么难……”
  大圣对待生活感恩戴德,有目前这个样,他很知足了:“我们这群人连活着都已经很难了!”
  兰花豆撩开刺眼的树杈,对目前的生活感到很满意,他就差对生活脱帽敬礼了:“我们这些社会最底层的打工人能吃饱饭就不错啦!”
  胖胖的老大妈抖抖胳膊肘,她哑然失笑变回原身和尚型。
  鸿毛大仙同在大圣这片森林的空间。
  貌若天仙的仙女姐姐,淡妆浓抹,笑裔如花,她们花袖招摇至荒山,情怯怯变作小纸片,五光十色的一沓花纸飞回花和尚的手掌心。
  “小绿,你怎么不变回去!”姚黄捅了捅小绿姑娘的花肘。
  “是不是还在想念刚才的那位多情浪荡子?”姚黄打趣着心不在焉的傻小妹,随后化作无声无息的美人卡片。
  “我们是无心的纸,哪里可能多情?”魏紫冷冰冰地说出超骨感的感观。
  “这就变了!”小绿犹豫了一会儿,挤步在魏紫的花卡之后,变身冷绿的手稿。
  老樟木树掉了一地的樟木果,青的,黑的,好多都裂了口子。
  “花姑娘!”黑皮子的樟木树,花姑娘外面穿着灰色的道袍歇息在皱巴巴的树干,里面穿着红色的衬裙,农村的老人说它的气味比打屁虫还臭,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兰花豆爬到大叶子的树上去捉铁骨牛,小黑铁骨牛不抓,偏偏抓了一只灰灰老的铁骨牛。
  大圣没别的宠物玩,他揭开藓苔上掉落的腐叶,活捉了一条肥蜈蚣,下了蜈蚣嘴边的毒牙,让它在脸上手上尽情地攀爬。
  “你说你喜欢风的温柔,我为了你变得风度,可你转眼就迷上火的热情,雨的消沉,雷的惊桀……”琴箫八奏,有人再隔空念一段现代诗。
  “两岸猿声啼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白衣卿相的光头佬坐上大毛笔正在阴湿的丛林中荡秋千,他在浮花浪蕊间高声朗诵他新作出来的求偶词。
  大圣冒冒失失的出现在了山部,鸿毛颠荡山体,屡高屡低,他施法运掌撤了变大变小的毛笔,他一个前空翻跳到大圣的跟前。
  两个大男人脸贴脸贴得那么近,大圣不爽狂蜂浪蝶般的光头哥:“先生,你哪位啊?”
  鸿毛优先跳出来举手回答:“我是空空大师啊!”钱也空,财也空,一年到头又空空。
  “空空大师不就是这本书的作者吗?”大圣直愣愣的,他眼角的余光瞥向拽进掌心的童话书,心里头对空空大师纳闷起疑。
  大圣挥舞半空的宝书:“那这本书的作者又是谁?”
  鸿毛大仙孜孜不倦答道:“我是空空大师啊!”
  大圣背过身,又转回来,焦躁跺脚:“我不是说你的艺名,我问的是你的本名!”
  光头佬握住白羽扇的玉骨在大圣面前一笔一划,他光明磊落的去跟一帮小年轻们强调他的姓名:“我的真名就叫做鸿毛大仙!”
  “红毛?”兰花豆目瞪口呆,一脸错愕:“一头红毛,难怪你把毛剃了呢!”
  “头发留长了,好热啊!”鸿毛实在难以忍受大夏天脑袋长痱子。
  “此鸿毛并非彼红毛!”鸿毛不再东扯西拉,而是说着正儿八经的话。
  兰花豆一看就是初中没毕业,拿的是小学文凭,整张脑袋呆呆傻傻的,一看就是不聪明的样子。
  大圣也来猜一盘:“鸿茅药酒?” 他一口没忍住当场爆出了大实话。
  阿丽丽张头结脑:“鸿茅药酒是什么?”
  “喝了能让人晚上变得兴奋的药!”阿丽丽还没跟男生亲过香嘴呢,大圣这会就口无遮拦起来了。
  “哦!还是不明白!”阿丽丽似懂非懂,扭头就去问经验丰富的大圣。
  大圣满嘴跑火车,可他也是一个名副其实没开过荤的处男。
  “不明白就对了,姑娘家家的不需要了解那么多!”阿丽丽是个纯情的女孩子,她要是多问一句,大圣都不好意思再跟她讲话。
  “男人喝了可以强身健体,女人喝了同样也可以强身健体,就看你们女孩子愿不愿意一试了!”老奸巨猾的鸿毛来了兴致,露出一副老男人般猥琐发福的谄笑。
  “花姐她们喊的伟哥哥又是什么意思?”阿丽丽懵懵懂懂,对于爱情的先河显然不足以论道。
  “少儿不宜!”全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话,大圣斩钉截铁打断女孩的插曲,这个话题问得很有深度,他建议大家不要再过细深究下去了。
  “该死!”面对大家接二连三地探索夫妻那档子事,鸿毛狠心拍了自己一巴掌,他一个老家伙跟他们一群小屁孩聊什么乱七八糟的荤段子……
  “人固有一死,或重若泰山,或轻如鸿毛,这就是我的鸿毛的出处啦,以后大家要记住了,千万不要再聊岔了!”老人家很严肃地谈论这个话题。
  “你这本书可是绝世孤本,现在的市面上可是一本难求!”鸿毛兴致阑珊地抬价大圣的孤本。
  “这么破的书还这么金贵呀,难不成是金子做的呀?”豆豆哥一点也不相信老光头的鬼话。
  “你该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吧!”阿丽丽这个鬼精灵,她一把揪住鸿毛的衣领想看看光头到底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这个人会不会讲话啊?”阿丽丽猜中了鸿毛的小心机,老和尚撇撇嘴当即不高兴了。
  阿丽丽的眼睛见不得孙猴子这些情天孽海的孽缘:“你们出家之人四大皆空,可你却画着这些情情爱爱不入流的文章,你说你的爱上得了台面吗?”
  毋庸置疑,阿丽丽打赌鸿毛一定是个假冒的和尚,他剃个光头就来坑蒙拐骗诈骗大圣的财物。
  “我们男人的胸襟可比你们女人的头发丝还要长远……”鸿毛自以为胸襟开阔,心智豁达,他分明是在取笑阿丽丽无知寡闻,见识浅薄。
  “说句实话,你们两个是不是不是人,你们两个不好好的修炼成仙,天天跟一个凡人厮混干什么?”老光头的眼睛是雪亮的,是最见不得弄虚作假的。
  “你真是的神仙?”阿丽丽捂住嘴跟他偷偷说悄悄话,将大圣撇在一边不管闲,大圣被他们两个妖精长期蒙在鼓里。
  “我真的是神仙!”鸿毛大仙可以对天起誓。
  “你有没有什么好欺骗的……”阿丽丽两只眼睛盯着老头猥琐的笑容打转转。
  “如假包换,童叟无欺!”鸿毛立刻变得端正起来,拿出一名老法师看家的本领。“货比三家,比真金还真。”
  “可我看你根本不像啊?”阿丽丽的笑容勉勉强强。
  “算我一个,我不戳穿你们的身份!”老法师故作矜持。
  “没问题,成交!”阿丽丽跟他击掌为誓。
  大白天撞见鬼了,大圣出门在外居然捡到了西游记的作者,而他居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漫画家,身为读者的大圣都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梦?
  鸿毛的绘画功底不赖,起码拥有至少十年的打样基础,大圣突发奇想考验鸿毛的记忆宫殿,他打开漫画书的书页乱翻一通,随便抽查鸿毛的知识考题。
  不用大圣亲自来考,鸿毛毕竟曾经是搞文艺创作的,他的面上颇有几分文艺大师的傲骨嘚瑟。
  鸡卵在鸡蛋壳中孕育出新生命,随后鸡崽破蛋而出,鸡娃慢慢摸索学会啄米尝饭。
  风化的石头连接天地命脉,寄居的石头蟹跑出来晒太阳。鸿毛单指一面纸,一气呵成:“石猴化形,在花果山吞风饮雨!”
  “大圣,这鸡蛋黄里有一颗鸡眼睛咧!”阿丽丽趴在大圣腿边细瞧,指腹摁住黑黑的蛋黄里一颗圆圆的小白点。
  “这约莫跟盘古出生的道理相似!”一个是鸡卵,一个是石卵,生命的孕育相似,石猴是连接命运的终点,也是起点。
  纵然由生,命不由己。
  “那个是鸡的卵巢……”鸿毛给一帮没生育过的同学科普小鸡仔从出生再到生娃的历程。
  鸿毛唠唠叨叨给小辈们普及生命的起源,阿丽丽听不得这些枯燥的生物习性,她顿时嘟嘟囔囔:“可是它真的很像眼睛哪?”
  大圣停顿了拨合的书页,鸿毛的眼光瞥上了熟悉的场景,他脑海中翻滚的记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沧海横流,悟空不兴水波,不使水上功夫,他采取竹筏海运,谑浪笑傲海魔,痛击鲸涛鼍浪的海兽。
  汪洋大海,水天一色,再到惊涛骇浪……,简笔潦草的构图,单单几笔就构建成型,鸿毛立马会悟翻译出漫画书上奇形怪状的见解。
  “狂涛巨浪 ,悟空逆风撑舟,劈风斩浪……”大圣补充完整悟空西渡西牛贺洲的运镜。
  “你以为他的前景就到这儿了?”这下子轮到鸿毛向大圣这个臭小子发难了,谁叫他刚才不相信老毛是漫画书的作者呢?
  “第三百七十二页画的是什么?”鸿毛故意出题考他,料想大圣绝对没这个本事回答。
  阿丽丽盯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森林的光一点一点攀爬上梧桐的高枝。
  大圣将漫画书前前后后翻了一遍,始终没有任何资料背景可以参考鸿毛提出来的考题。
  “孙悟空拜师唐三藏,可唐三藏却只是肉体凡胎,他经不过风吹雨淋身体变坏,他们瘦车破马去取西经……”大圣心烦意燥, 鸿毛及时回复了他。
  “这本漫画书上根本就没有啊!”就在此时,大圣还在彻查图纸,满脸的焦虑不安。
  “都有,只不过是我没画完而已!”鸿毛在众人面前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为什么没画完,你没画完,你还有胆子来考我啊?”大圣卷起书筒,一闷棍打在鸿毛的光脑壳上。
  “这书总共就一百多页,要是把西游的故事全部画完,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精力去做同一件事!”鸿毛摆明了是故意恶搞大圣,大圣这个愣头青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
  ”鸡飞狗跳是我的生活,可颠沛流离是我的生活态度!”鸿毛起身,出去走走,运动运动。
  “人类的灵魂自古向往自由,可我的身体却渴望群居,一个人旅行总是寂寞的,及时的欢声笑语却可以打动人心。”鸿毛拿上他的毛扇子穿梭林木。
  荒废的弦屋,周围没有人居住,大圣爬上屋顶简单铺过茅草,兰花豆也帮忙重新钉钉修缮,一行人挑过房间,开始暂时的结束漂流的日子。
  大圣废寝忘食,睡过了时辰。
  “十文!”小少爷不知道菜价,随便报价。
  “五文钱一把!”小绿听了听旁边人卖的价,赶紧抢在小少爷头里报数。
  接下五个铜板的菜钱,小绿将新鲜的野菜理整齐,用绳子把它一捆,送到了老人的菜篮子里。
  小少爷大手大脚惯了,他有了钱之后就带着小绿一起去享受生活,去吃好吃的,喝好喝的,亏待谁也不能亏待他未来的新娘子。
  大圣帮他老爸搓过澡,却从来没有帮女生洗过头的先例,他今次帮阿丽丽搓头发还是头一回。
  大圣活动式地抬一抬手腕,肩膀头都是酸的:“首先你是一个姑娘家,其次不管你人长得漂不漂亮,你要懂得学会打扮自己,走出去人看着都有精神!”大圣收起了玩笑话,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棕褐色的皂角粉洗出黑头黑脸的泡沫来,大圣还在不停的加量撒粉,阿丽丽的头发洗得是一点也不干净,头发上面残存着大量的油渍和污垢 ,大圣嫌自己的力道不够大,拿女孩的头发当洗板搓。
  大圣下手不知轻重,阿丽丽的湿头发被扯掉了一把,女孩心疼自己的那点头发,她当即发火:“哎呦……疼……大圣你轻点……”
  “啪!”大圣洗个头笨手笨脚的,就他洗头跟拔鸭子毛似的,阿丽丽拍了一记洗头哥的手背。
  “啊……”大圣完全是心不在焉,全程开小差打野去了,他的手劲一次比一次用力,抠得头皮都是疼的,阿丽丽痛到扶头惊昂鬼叫。
  大圣收回野外的视野,心虚的向她道歉:“那我轻点就是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大圣沿着发际线来了个三百六十五度的洗刷刷,自认为服务周到态度端正。
  “头发长受奔波,头发少快活了!”大圣兀自说着老乡亲的话。
  面对一把枯黄的稻草,大圣正自为难:“你的辫子不能再留了,你看到没有下面都打了死结巴,我要是再不跟你剪它,你的头发以后用扳手撬都撬不开!”
  花三四年的时间留了这么长的一把辫子,一想到大圣咔嚓咔嚓两下就都跟她作完了,阿丽丽心里头光是想想就觉得怪可惜的。
  齐腰的长发跟了阿丽丽这么久,她非常介意大圣接下来一剪没,说到底她心里还是一个非常念旧的人。
  联想到自己以后要是剪了一个丑不拉几的蘑菇头,阿丽丽就开始痛不欲生地埋怨起了大圣:“大圣,你一点也不心疼我留了这么久的长头发?”
  “再怎么舍不得该剪的时候还是要剪,你看看你头发都打结了,梳子梳都梳不动,留着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干脆一点全都剪了算了!”阿丽丽苦着一张脸追责大圣,显得特别矫情,大圣也只好忍俊不禁。
  “那好吧,你都剪了吧!”都说蠢人一把尾,大圣两只手牵动自己留到腰际线的长发,阿丽丽一狠心都让大圣一剪子跟她剪了。
  一把小咪咪剪刀剪不动又粗又硬的大辫子。
  大圣不行再来剪第二道。
  他翻出压箱底一把超级无敌大的铁剪刀,剪刀利落地减掉一把干枯分叉的发梢,再咔擦咔擦修饰多余打结的发尾,大圣手里的剪刀使得是游刃有余如鱼得水,将女孩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让别人一眼就觉得这个姑娘伢肯定爱干净。
  抬头注意一柄除毛修剪的大剪刀,阿丽丽有些惧怕大剪子的锋利戳破头发。
  大圣剪完头以后,解开阿丽丽身上的围裙,抖了抖掉在围裙上面的短头发,他将一个废铜烂铁的铜镜递给阿丽丽照镜子用。
  大圣揶揄道:“看看,我的手艺还可以吧?”
  “可以,那是相当的可以,比理发店的师傅剪得还要好。我原以为你会剪的很短的,没想到我还是可以扎起来嘛!”阿丽丽悬着一颗心也就放下了。
  “头上是不是轻松一截!”阿丽丽长得跟个鹌鹑一样,满脸的雀斑,大圣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剪掉那些不开心和不自信。
  “的确轻多了!”阿丽丽接过铜镜一照,她丑陋的容貌没有发生半点变化,但看着镜子里清爽干净的自己,相较于从前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鬼样子,她最终还是接受了现在由大圣一手打造的自己。
  托尼孙绝对有一双当美容师的手,他给了每一个平凡的少女重拾自信的能力。
  金色的阳光懒洋洋地播撒在女孩飞扬的长发上,她刚洗浴完散开黑色流苏一般的乌发,她高举着铜镜一脸高兴地在院子里面奔跑。
  小木屋充当临时的落脚点,大圣是一个没有脚的小鸟,不会在风雨中停歇,永远不会在树上筑窝,他这一生只有不断地冒险与冒险,直到黎明做下了判决。
  院子里的大簸箕晒了好多氽过水的雪里红,兰花豆找位置偷懒睡了一个中觉才醒,他睡饱了以后就负责把外面晒的梅干菜收一收,眼睛无意之中瞟到跟前站的阿丽丽,他的馒头手揉了揉眩晕的眼球,兰花豆惊得哑口无言。
  阿丽丽两手叉腰,爱臭美的她瞟向老实听话的兰花豆,孰料兰花豆早就被大圣带跑偏了,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忠心耿耿护主的跟屁虫,而是有了大圣做靠山的男子汉。
  兰花豆自从有了大圣做后盾便开始奉大圣为尊,阿丽丽的话也不听了,阿丽丽见这样都不能打动他令他屈服,索性凶巴巴地吼小弟:“看什么看,没见过大美女啊?”
  老实巴交的兰花豆负责老实交代:“见是见过,没见过你这样的!”
  阿丽丽忍不住好奇,上前找他打听:“我这样是哪样?”
  兰花豆两眼吃惊:“老大你简直是改头换面啊!”
  阿丽丽心中暗暗夸赞小弟有眼光:“还行,脑子还不笨!”
  兰花豆拦不住嘴快,还是一刀补了下去:“虽然你还是很丑的样子!”
  在兰花豆古老的印象里,阿丽丽是头上顶了一个鸡窝头,一边挂了一个烂拖把,麻麻点点,满脸雀斑的叫花子形象。
  都说好汉莫提当年勇,兰花豆捅了阿丽丽三刀:“你以前不爱洗澡,不爱洗头,不爱洗口,一点都不爱干净,身上都是大虼蚤在爬,我跟着你还被虼蚤吸了一肚子的血,就连苍蝇蚊子见了也对你爱不释手……”
  兰花豆将阿丽丽说得是一无是处,阿丽丽气得脖子筛,真恨不得拿个斧头砍了他:“你找死啊?”
  阿丽丽太残暴了,兰花豆咽了咽唾沫,赶紧说了两句好听点的话恭维他:“虽然你不是很好看,但是最起码比以前顺眼多了!”兰花豆说了一句实在话自保。
  “是跟以前不一样了!”阿丽丽半信半疑,找到篱笆下的水桶,将头伸进水里照了照镜子,发现现在的她真的跟从前不一样了。她照着镜子看清自己的长相后,美美地笑了两笑,不说变蛮多,变了一点两点也是好的。
  “大圣真的谢谢你,你有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双手,要不是因为你我这辈子都是这样一副德性了!”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大圣,要不是因为有他的帮忙,阿丽丽不会变得这么清爽,所以阿丽丽要跟大圣郑重地说一声谢谢你。
  趁着太阳落山了,大圣帮忙豆子收梅干菜:“哪里哪里!”谦虚是种美德,大圣受过教诲,他摆了摆右手,表现得十分谦卑。
  大圣拥有一双能令少女重拾自信的巧手,他给阿丽丽洗头重新做了一个造型,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阿丽丽就从一个邋遢少女变成一个朴素大方的女孩,这一点大圣功不可没,这一番神操作令阿丽丽重新找回属于她的自信。
  “蓝瘦香菇!”阿丽丽照了照镜子,高兴之余,脸上的雀斑尚在,多少有些灰心丧气,心底难过。
  人都是想不停的变美变漂亮,大圣晓得阿丽丽是因为容貌焦虑心情才会变差,他急中生智急忙近身安慰女孩几句:“你长得不漂亮,但至少比我们两个都强,我们两个长得丑,你比我们长得还好看些,人嘛都是爹生娘养的,后天一点一点变漂亮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步一步的来嘛,你迟早有一天会变漂亮的,丑小鸭长大了不是变成了白天鹅嘛,你以后就是一只白天鹅,在舞台上发光发亮的白天鹅!”
  大圣的一句话果真有奇效,阿丽丽不哭不闹了。
  “你说得也是!”阿丽丽扯块白纱开心得跟随西沉的落日飞翔。
  “小绿还没回来!”阿丽丽半夜口渴路过房间的走廊,无意中被闪着光的书包惊醒。她背着大圣打开鸿毛的背包,包里装了一沓美人纸片,她们偷偷告诉阿丽丽,小绿都这个点了还没有回来,还在外面贪玩误学。
  小纸人拜托女孩不要将这件事告诉老和尚,阿丽丽立刻施法飞向夜空代替她们外出寻人。
  一根闪着光的绿线飞向夜空,大圣手里拿着洗口的缸子在露台上刷牙洗脸:“好大的一颗流星啊!”
  阿丽丽在天上四处搜寻小绿的下落,终于锁定住了目标,她收了绿莹莹的法术,降落在夜深人静的湖畔。
  小绿和小少爷三天两头呆在一起,阿丽丽也是没有办法,她不说二话,将惨绿的妖术打中小绿的心腹,小绿化作一张空虚的纸张,阿丽丽接住飘落的彩纸转身回家。
  “你是她家里人吧,你帮我照顾好她,帮我跟她说,我明天有空就去找她玩!”分开了一小会儿,小少爷就不乐意了,他喜欢小绿是个事实,他在阿丽丽身后不依不饶,依依不舍的与小绿挥别。
  “知道啦!”阿丽丽被他搞得不耐烦了。
  不出一炷香,阿丽丽就将不晓得归家的小绿抓了回来,她将一张卡片原封不动地塞进鸿毛的百宝袋。
  一阵绚烂的光涌现房间,她的姐姐妹妹们全部出动劝说姐妹即刻停止对凡人动心!
  “你是纸人,他是凡人,你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更何况你连个实体都没有,你怎么跟他去谈恋爱?”桑华亲口说出了纸人无法摆脱成人的事实真相。
  “他一早就知道我是纸不是人,何况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隐瞒我的身份……”小绿有理有据,坦白从宽。
  “我知道你也喜欢大圣,只不过你没有想好要以什么样的身份留在他身边陪伴他!”比起阿丽丽的胆战心惊,小绿的内心反而更显得平静,当然这些都是小少爷给予她坦率的爱。
  阿丽丽出手打断姐妹们的插曲,她一个甩指将姐妹们全部变了回去,亲自将小绿打回原形,将她送回了鸿毛的背包。
  阿丽丽被小绿扰乱了思想,无心在后半夜睡眠。
  第二天天还没亮,阿丽丽跨坐在大门口,心里烦,正在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