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异世争霸:从皇子到千古一帝 > 第1839章 白猿皇之死
  万妖界,西境不坠之山。
  妖皇殿。
  白猿皇在得知万壑石猿的计划后,很快就做了决定。
  他要以他的血,让万壑石猿醒悟过来。
  白猿皇注视着万壑石猿如混沌一般无感情的双眸,一字一句缓缓道:
  “天妖皇,您告诉我,是臣记错了当年的誓言,
  还是您,早已不是当年立誓的那个万壑石猿了?”
  万壑石猿当即勃然大怒,
  “放肆!”
  万壑石猿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
  不光是整个妖皇殿在颤抖,更是整座西境不坠之山在地动山摇!
  这便是万壑石猿。
  他早已与整座西境不坠之山紧密联系在一起。
  不坠之山赋予了他力量,
  不坠之山不灭,万壑石猿不死。
  “发生了何事?!”
  “为何不坠之山在震动?”
  “神庭打过来了?”
  “不,是天妖皇震怒!”
  一时间,百族峰议论纷纷。
  正在闭关的袁洪睁开了双眸...
  天妖殿内,
  万壑石猿的面容逐渐铁青而扭曲,
  “白猿,你是在指责朕?”
  “是在用过去的陈词滥调,来束缚朕今日打破桎梏,带领妖族走向更高巅峰的道路?”
  “迂腐!愚蠢!”
  白猿皇的身躯微微颤抖,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他不是屈服于天妖皇的威压,
  只是觉得真正的天妖皇已死,何其可悲!
  在无尽的威压中,白猿皇的脊梁挺得笔直,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坚定。
  “臣不敢指责。”
  “臣只是来践行当年的誓言,来见一见,那个让臣愿意奉上一切忠诚与生命的...”
  “真正的万壑石猿。”
  万壑石猿的声音愈发不耐,
  “白猿,你究竟意欲何为?”
  莫要再提陈年旧事,朕的意志,便是祖庭的未来。”
  “只有朕达到那方境界,才有可能带领祖庭走向更远的未来,莫要再执迷不悟。”
  白猿皇缓缓抬头,目光看向王座上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执迷不悟的是你啊,陛下。”
  白猿皇顶着威压,向前迈了一步。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他的步伐不快,在万壑石猿的威压下每一步都步履维艰。
  素白的战衣下,
  白猿皇苍老的身躯微微散发出一种炽热的光,
  那不是妖力运转的光芒,
  而是生命本源在某种极端意念催动下,开始从最深处燃烧,沸腾的征兆。
  万壑石猿瞳孔微缩,
  他在白猿皇的眼中看到了死志!
  万壑石猿厉声喝道,
  “白猿!停下!”
  万壑石猿的威压再度碾下,试图束缚住白猿皇决绝的身影。
  但白猿皇此刻燃烧生命本源所催发的决意,竟在短时间内硬生生顶住了万壑石猿的束缚!
  他眼中倒映着王座,倒映着那个他效忠了无数岁月的存在,
  “陛下...”
  白猿皇的声音很轻,
  此刻的他,说话都很艰难了。
  “最后叫您一次陛下...”
  白猿皇迈出了第四步。
  白猿皇并非是想杀了万壑石猿,
  他做不到。
  其他妖皇也做不到。
  “您说旧事不提,可我,忘不了。”
  白猿皇迈出了第五步!
  这一步踏出,白猿皇已化作一道燃烧的白色流光。
  没有施展任何神通法术,
  没有沟通天地意志,
  只是将毕生修为、全部精血,乃至不屈的信念与信仰,
  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点燃,
  然后轰然释放!
  白猿皇义无反顾地,撞了上去!
  不是攻击,是殉葬!
  “看看这血!”
  白猿皇最后的怒吼与身躯爆裂的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炽热粘稠,蕴含着白猿皇毕生修为与最后执念的妖皇之血,
  轰然泼洒在混沌原石雕琢的王座基座上,溅射在台阶上...
  甚至有几滴灼热无比的血珠,
  穿透了重重阻隔,直接溅射到了王座扶手上,溅到了万壑石猿骤然僵住的脸庞!
  那血,滚烫。
  仿佛还带着白猿皇生命最后时刻那灼烧灵魂的温度。
  那红,刺目。
  在王座这至高无上之地,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触目惊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白猿皇以自己的死亡,试图唤醒万壑石猿。
  万壑石猿僵坐在王座上,脸上传来那几滴妖血的灼热触感,鼻尖萦绕着血腥之气。
  万壑石猿缓缓地低下头。
  视线所及,王座之下尽是刺目的鲜血。
  如同最悲壮的泼墨画。
  素白的战衣碎片浸泡在血泊中,昔日并肩战友的气息,正以最快的速度消散在天地之中。
  最终只剩下这满地狼藉,炽热未冷的血,
  以及倒在血泊中央,那具蜷缩着的苍老猿躯。
  白猿皇死了。
  真正地重归天地。
  白猿皇用最极端的方式,
  将自己的忠诚、质疑、绝望与最后的眷恋,用行动证明给了万壑石猿。
  正如白猿皇所说,
  既然万壑石猿死了,他就去见真正的万壑石猿。
  白猿皇什么话都没再多说。
  但这满地的血,溅上王座的血,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消散的本源气息...
  比任何言语和术法,都更具冲击力。
  他无法认同现在的天妖皇,
  也无力阻止天妖皇,
  白猿换便以血为荐,以命为祭,
  尝试用这最惨烈的方式,去叩问,去唤醒天妖皇,
  哪怕,只是徒劳。
  殿内一片死寂。
  唯有那浓郁的血腥味,在迅速弥漫开来。
  万壑石猿握住石座扶手的指节发白,脸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指尖抹过脸侧,看着指尖那抹刺眼的金红鲜血。
  这血真实且温热,
  是来自他最初追随者的血。
  这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一点点地切割着他那被执念包裹的内心。
  但事实没有改变。
  万壑石猿依旧坐在王座上,依旧掌控着无边力量。
  白猿皇死了。
  死得毫无作用,未能改变任何既定的计划。
  起初,万壑石猿的眼神中有过些许挣扎。
  但很快,祟气上涌至心海...
  对天地化身之境的执念,逐渐取代了他过去的记忆。
  万壑石猿的眼神中闪过厉色,
  “罢了,死了就是死了。”
  万壑石猿正愁没有好机会吞噬袁洪,将其取而代之。
  所以只能让白猿皇暗中想办法。
  白猿皇之死,便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