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马夫、乞丐,还是赵幽?
夏媛满眼希冀地道:“母亲,婚事退了吧?”
魏氏目光幽沉,神色复杂地看着夏媛。
昨日她还是一副丢了魂的模样,今日衣装鲜艳,妆容瑰丽,发髻梳成高耸桀骜的模样,整个人光彩照人。
似是花了好一番心思装扮。
她定定看着夏媛,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夏媛觉得魏氏此时的神色极为陌生。
她僵硬地笑了笑:“母亲,您就别卖关子了。外祖父怎么说,舅舅呢,他们一定知道了赵幽有多坏了是不是?舅舅可是去了永定侯府了?”
魏氏绷着脸,摇了摇头。
夏媛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勾了勾唇:“那他,准备什么时候去啊?没事地,又不急着这一时,我可以等地。”
魏氏垂下眼睫默了须臾,随即下了决心般抬眸:“我会为你再添两车嫁妆,加上你祖父和舅舅为你添的,一共十八车嫁妆。你会是京中贵女之中,出嫁最风光的一个。往后,你进了永定侯府,会有足够的底气过活。”
夏媛眸色一冰:“何意?何意?!”
魏氏沉声道:“这场婚事,退不了。”
夏媛眸光瞬间暗了下来,她尖声质问魏氏:“为何退不了?退婚是多了不起的事情吗?这世上有多少人定了亲又退了。他们退得了,我如何就退不了?”
魏氏声音冷然:“以我们的门
屠夫、马夫、乞丐,还是赵幽?
魏氏背对着她:“说!”
“你将红玉给我放回来,她回来,我就不闹!”
这种时候,她只想要红玉。
她只需要红玉。
魏氏没有答她,抬步决然离开了屋子。
夏媛攥紧了拳头。
浑身上下仿若灌了铅,移动不了半分。
一旁,绿幺心下忐忑。
此时靠近她,无疑是自讨苦吃。
奈何红玉不在,如今这种事只能她来做。
她小心上前去扶她:“姑娘。”
夏媛大力将她推倒在地:“滚,全部都给我滚!”
-
杜尚书府。
夏桉坐外间,不知不觉,剥了一小堆松子皮。
杜文襄从暖阁走出来,她下意识将手里刚刚剥好的松子掖了起来,没有放入口中。
杜文襄见了桌上的松子皮。
这么多干果点心,她都没有动。
却是吃了不少松子。
看来,她很喜欢吃这个。
见她似是不好意思,他道:“夏姑娘不必拘谨,一个时辰时间也不短,吃些零食也可以打发些时间,夏姑娘自在些。”
他伸手将盛有松子的盘子,挪到了她的跟前。
夏桉抿唇浅笑了一下,然后将刚刚藏在手心里的松子送入了口中。
杜文襄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刚刚他去看祖父,祖父说腰间现在觉得很舒服。
看起来,她的药应该是有效的。
哪怕可以减轻痛苦,也很好了。
之后的时间,夏桉也就没有再拘着。不时喝几口茶,吃吃松果,还吃了两块点心。
杜文襄没有离开,一直同她坐在外间。
一个时辰到了,她起身:“时间差不多了。”
杜文襄再次带她进了暖阁。
杜大人侧身躺在软榻上,双眸合着。
管事的道:“老爷这会儿明显没有之前那样难受了。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且睡得还很沉。老爷好久都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夏桉道:“再让我看一眼杜大人的患处吧。”
那管事轻轻撩起杜尚书的衣裳。
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那患处的颜色明显变浅了许多。
那管事高兴小声道:“姑娘的药果然是管用的,怪不得老爷这会儿感觉舒坦了些,这疹子明显有好转的迹象啊”
杜文襄也笑着点点头,看向夏桉:“夏姑娘,真的太谢谢你了。”
愿意相信她是一回事,真正看到治疗的效果又是另一回事。
能治疗祖父这个病症,已经可以证明,她的医术远在寻常郎中之上。
任何技艺,想要达到寻常之上的水平,付出的努力都一定是超于常人,更何况她如今年岁还这么小。
私下里下的苦功夫,可想而知。
杜文襄心里不觉对这个小女子,起了欣赏之意。
夏舒纬不地道,藏着这么优秀的宝藏妹妹,却从未对人提起过。
夏桉见杜尚书皮表没有其任何不良反应,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