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出发。”
萧易燃略有些茫然地看着夏桉。
夏桉看着萧易燃略微不解的样子:“臣女斗胆,在这里罔议几言。大乾在圣上的摆脱统领下,摆脱前朝残暴统治,走到今日海清河晏之势,靠的绝非是尊贵之姿,与左右逢源之相,而是千方百计想要将百姓从水深火热的苦难中解救出来的决心。
是为尊者,前两者可或许能体现上位者的体面和优势,可追根究底,若想让一个国家长远的长治久安,一种为国为民思虑的底色才是上位者的根本。
圣上经历两朝动荡,是从刀山火海中趟过来的。于他来说,真正在意的并不是谁能享地了这份荣耀,而是谁能保得住这份荣耀。”
萧易燃依然有些茫然:“即便我心中有百姓,难道我就能保得住?”
夏桉对他坚定道:“只要殿下的初心不变,殿下就一定可以。”
萧易燃眼里露出些许少年的信心。
“谢夏姑娘如此肯定我。”
夏桉道:“做为百姓,我也十分希望殿下这般人有朝一日能做一国之君。我们如今的日子得来不易,百姓的安乐太平,需要上位者有仁慈之心。
那些看中了皇位的体面和尊荣的人,若上了位,说不得会从一己私利出发去考量事情。但我觉得,殿下不会。殿下定会以人为本,治理我大乾。”
萧易燃这段日子其实心里也感觉到很疲累。
然夏桉的这番话,让他觉的,身上似乎又有了能量。他是有能力去做更大的事情的。
此时,他心里觉得十分充盈和踏实。
他有生以来,因着身份的关系,也算见过很多女人。
美的,丑的,善的,恶的,真的,假的,如夏桉这般真实不做作,又睿智灵动的,他还是
“明日出发。”
袁浪觉得他这说辞很像是喝进去的茶水倒灌进了脑子里。
“行,本官去给你请诏,毕竟大理寺少卿盛大人出门办差,不能出一点危险。”
盛枷平声颔首:“臣,谢过大人。”
出了门,袁浪心底还是觉得,他认识的盛枷,不会是如此轻易行事之人。
走着走着,他突然想到了另一层事。
江州与秦州相连。
难道?
他转身回看向正厅。
这小子。
他登时转了弯,备车进宫,向陛下请诏令,配合他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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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户部侍郎便阮远乐颠颠来到大理寺,找盛枷商议秦州之行的细节。
一想到此次是盛枷与他们同去调查假银案,他便高兴地笑出两排牙来。
从前他们办理此案,通常只是当地官府协助查办。
查完了之后,嫌犯落狱,几顿打,一顿罚。
关进大牢。
过了两年,照样有不死心地再犯,可谓春风吹又生,连绵不断。
但若是盛枷出面,必将案子办得果断利索,震慑四海,能让所有假币嫌犯闻风色变,想再跟着再作案,手都得抖一抖。
想想就觉得痛快。
因此,在领了尚书的命之后,阮远就兴奋地做了计划。
阮远此人做事十分严谨认真,筹划周密。他喜欢将每一步都计划好。
尤其是这种出远门办差,他就连哪一日什么时辰会行到哪处,在哪个县城落脚,住在哪个馆驿中,中途可能会遇到哪些麻烦,如何化解,马匹何时更换,车子在哪处检查。
等等,事无巨细,安排得清清楚楚。
他热情地与盛枷好一顿细说,话落之后,他问盛枷:“不知盛少卿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盛枷盯着他那密密麻麻的行程单,只问:“几时出发?”
阮远想了想:“我细算了一下,全部筹备好,需三日,三日后的辰时初,我们准时出发,盛少卿正好也可以准备一番。”
盛枷:“明日出发。”
阮远:“啊,明日?可,可来不及啊?你看,我要先去东市挑选的马匹,然后去西市采买路程中需要的物品,还要对随行人员进行培训安排,马车棚子也得好好检修一番,还得……”
盛枷道:“这些,今日下午程大人会配合你完成。”
一旁,程鸽冲他笑着点头。
别人不知,他太知道盛枷如此急切的原因了。而若他们的猜想是真的,也确实连一刻都不能耽搁。
个中后果,难以估计。
他上前扶着阮远道:“阮大人,都有什么事情,我配合你,保证一下午完成筹备。”
阮远道:“可是,不可能啊,事情我已经详细分了三日去完成,这半日,属实仓促啊。且,我这行程表都是按照这个时间排好的。”
他回身对盛枷道:“盛大人,你看,我们这事情也并不是那么地急,就缓两日可好?”
盛枷道:“我这人,性子急。”
阮远一噎。
程鸽搂住阮远:“来吧,阮大人,我们没问题的。”
阮远就这么一路被程鸽携着出了正厅,脸上的表情不能说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