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疑看着天幕,面色端肃。
雍王,是他在查的目标之一,希望天幕能多放点正事,类似前面情爱纠葛的部分最好能省则省,免得耽误他获取信息的时间。
已知何勇掌握了雍王的部分不利信息,袁家也敏锐察觉了雍王的异样,陛下允了无辜臣女被牺牲当细作,依旧是那份该死的宽仁。
不对!
凌不疑想到了何昭君对何勇说的意味不明的那句话——“既然做了决定,就要承受可能的后果,阿父莫要后悔才是”。
还有,听到消息后,她接受得太快了,没有在这方面有丝毫探寻,仿佛雍王可能有反意是一件已经知晓的事实,而且,她有底气让利用她的人后悔,更是游刃有余地布下了局。
何昭君可能掌握更多雍王的消息,得出这一点,凌不疑等不住了,即刻起身准备出府找人。
天幕在上,众生可观,雍王不傻,定然会有动作,在天幕正式公布,彻底无可辩驳之前,某些进程要被紧急提前了。
“去骠骑将军府。”
三皇子进宫,将文帝堵在越妃宫中,挺直的背脊如同被放入了一把钢尺,时刻量度着身边的一切。
“父皇,当初的情义不可否认,可一时的情分作不了一世的依仗。为君者,当重社稷,不可因私义误公。帝王宽仁惠及百姓,可失了度的仁会纵出豺狼恶虎,反受其害。请父皇下令查办,且派军队明面护送,遣影队暗处防患。”
文帝听得脑瓜子嗡嗡的。
“子端啊,朕悔啊!”
文子端:?
这又准备唱哪一出?
“朕不该给你取名子端,你是个好儿子,遵从为父期许,端方正凛,甚至大大超过。”文帝觉得,子端的情路正如越妃所言,注定坎坷,难得女子欢心,“要不你和子昆中和一下?对你和他都好,朕也能少操一些心。”
“父皇,儿臣说的是正事。”
“朕所言何尝不是正事?”文帝摆手,神色不知不觉沉下来,“雍王的事,朕明白你的意思。可你以为你爹我被‘宽仁’捆绑,行事束手束脚。”
文子端抬眼,有些惊讶。
“只有给了宽容,有些东西才敢搬到明面上来。只有给了可能的余地,败后才不会以为入了绝境,疯狂带走更多人,闹出更多麻烦。”
他能打下天下,坐上皇位,靠的可不是仁善的名声。
“只有仁善宽厚,做太子都勉强,何况天子?”
又想到子昆那个孩子,宽厚天真到能被人轻易利用,文帝面上不由带出几分愁意。
他是真想让子昆和子端相互学习,中和一下某些特质,两个人走得都有些极端。
只太子妃一事,为心上人的争取也只是来求他,寄希望于皇父的爱子之心,一点拼劲都没有,被他拒绝,回去楼太傅三两句就被说服放弃心上人,应下突兀地婚事,看得他牙疼,索性顺水推舟。
结果太子妃那德行……唉!说多了都是孽啊!
“你以为,朕不应下,何勇就不会做了?他只是个为女儿重选夫家的爱女父亲,谁能强硬要求他不许选谁?”
又一种表忠心挣名声的途径罢了,臣子硬要表演,他这个当皇帝的还能拦着不成?
君臣之间不就是你演我配合、我演你接戏吗?
只是,天幕上的他没想到子端偏偏看上了何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