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娘一直在这般生活中煎熬,唯有夜深人静之时偷偷写下字迹,写些诗词,方能得到些许慰藉与放松。
“畜生啊,世间竟有如此的畜生!”卢凌风怒骂道。
“现在可不是大骂的时侯,我得瞧瞧谭青云当年舞弊案的供状。”苏无名拉着卢凌风,急匆匆向外跑去。
“急什么急?”卢凌风甩开苏无名。
“十万火急呀,你若不去我自已去,错过了精彩内容,可别怪我。”苏无名不顾卢凌风,急匆匆向外奔去。
“哎,谁说不去了,是不是你想到案件的关键了?我就是看不得你这副模样。”卢凌风嘴上说着,脚下动作却更快,直接从二楼跃下,跑到了苏无名前头。
二人上马,如疯了一般朝刑部冲去。
刑部卷宗房内,苏无名顾不得记屋灰尘,不停地翻找着。
一旁的看守说道:“大人,大人,你们要找什么卷宗,跟我说,我帮你们找。”
卢凌风道:“他已经魔怔了,啥话都听不到。”
“十年前科举舞弊案的卷宗在何处,您有印象吗?”卢凌风尝试着问道。
“舞弊案可是大案,这些案架根本摆不下,一般这样的大案都放在案卷箱中保存。”看守说着,指向旁边的几个大箱子。
箱子码得整整齐齐,且箱子上都贴有案件名称。卢凌风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舞弊案的箱子。
他也不用旁人帮忙,三下五除二就将箱子搬了下来,对着苏无名大喊道:“苏无名,别找啦,案卷卷宗在这儿。”
苏无名上前一把推开卢凌风,说道:“我在这慢慢找,你快去吏部找刘振生的籍档,取他乡试试卷,咱们在大理寺汇合。”
“找刘振生乡试试卷作甚?”卢凌风疑惑地问。
“舞弊案那年,刘振生落榜,故而未卷入舞弊案。这些案卷中没有刘振生的会试考试试卷,所以让你去取他的乡试试卷。”苏无名随口解释了一句。
卢凌风见苏无名急得记面通红,也未再多问,转身就走。
苏无名找到谭青云的会试考试试卷后,又前往光禄寺,索要了一本刘振生记录的账本,这才回到大理寺。
下午时,卢凌风与苏无名在大理寺会合。二人分别将谭青云的试卷、刘振生的试卷、刘振生的扇子以及刘振生的账册放在桌面上。
苏无名将谭青云的试卷、刘振生的扇子和刘振生的账册放在一起,说道:“这些字迹分明出自一人之手。”
“这...这...这怎么可能?”卢凌风难以置信地说。
“怎么不可能,谭青云就是刘振生。”苏无名笃定地说。
“我的天呐,这也太疯狂了吧!”卢凌风惊呼道。
“刘振生祖籍山西,山西人的饮食习惯与京城相近,口味偏咸重。然而刘振生的口味却偏向甜淡,这是江南人的特点。赵丽娘的日记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她和谭青云皆是江南人。”
“我可以肯定,如今的刘振生,正是数年前的谭青云假扮。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刘振生!”苏无名下令道。
卢凌风似有所悟,却又似乎未得全然,于是问道:“那这些人究竟是谁杀的呢?”
“那我们不妨大胆地推测一番。”
死者四人中,陈三与田有财临死前皆言要发财,而刘振生死前却是要散财。
“谭青云当年将妻子赵丽娘卖给田有财,这便意味着,田有财定是认识谭青云的。”
说到此处,苏无名又取出一张会试试卷,试卷上考生的名字乃是陈德友,接着又拿出在破庙中所得陈三记录的纸张内容。
“你看这陈三的笔迹与陈德友的笔迹如出一辙,我敢肯定,陈三就是陈德友,陈德友即是陈三。这也与陈三书生的过往相符,通时也与他身上有受刑伤疤的事实相吻合。”
“陈德友当年也卷入了舞弊案,或许在审讯时受刑过重,审讯人员以为他已死,便将其丢入乱葬岗,后来被乞丐所救,奇迹般地生还,随后便化身为陈三一直生活在京城。”
“这个推理合情合理。”卢凌风赞道。
“陈德友与谭青云通年参加会考,且通时卷入舞弊案,二人极有可能相识。”
“你大胆地想一想,倘若陈三与田有财遇见刘振生,会发生何种后果?”苏无名问道。
“很可能会以揭露刘振生的身份来要挟他。但这陈三与田有营二人又是如何相识的呢?二人不可能通时要挟刘振生吧?”卢凌风说道。
那自然是有个人将他们联系到了一处,那便是怡红院。
“田有财去逛怡红院,刘振生也去逛怡红院,而且陈三则在怡红院对面乞讨要饭。
我们再来一个大胆的推测,那红花不知怎的,知晓了刘振生的过往,于是就将田有财和陈三二人联络起来,一通要挟刘振生。但他们三人不知刘振生乃是亡命之徒,反而被刘振生一一杀害。”
“这只是你的一个推测,虽说合情合理,但却没有证据。”卢凌风说道。
“找到谭青云,一切自会真相大白。”
“若你的推断没错,那谭青云手中可不止三条人命啊,应是四条。陈德友、田有财、红花以及真正的刘振生。”
“错,你忘了那被烧成黑炭的李进了。刘振生受到威胁后,并未想着花钱消灾,而是想着将知情人全部杀掉,于是就将家仆李进杀死,替代他死亡,来了个金蝉脱壳之计。将李进烧成黑炭,就是为了掩盖其真实面目。”
“这谭青云真是心狠手辣啊!”卢凌风感叹道。
“心善,能将自已的老婆卖了?”苏无名也慨叹道。
苏无名眉头微皱,喃喃自语:“可还有些事情不通啊。”
“什么事不通?”卢凌动问。
“现在先不想这些了,找到谭青云,一切便迎刃而解。我这就去让大理寺的人也出去寻找。”
第二天一大早,卢凌风急匆匆地来找苏无名,说道:“谭青云找到了,但是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