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唐诡3天下 > 第91章 牵机之谜
“夏副将前天造访医馆,是为了请刘鹊出诊,给韩都督看病对吧?”苏无名推测道。
黄杨皮点头确认:“没错,夏副将确实是来邀请老爷,第二天去为韩都督治疗背部疾病。”
苏无名暂时搁下刘鹊的话题,默默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转向他们三人:“你们都知道紫草吧?”
远志和当归略显惊讶地点了点头,心里琢磨不透苏无名为何突然提及紫草。而黄杨皮一听到紫草二字,眉头紧锁,蜡黄的脸庞上掠过一丝不悦的表情。
苏无名目光转向远志和当归,询问道:“我听说你们俩是和紫草一起加入刘鹊家的,对吗?”
远志低着头回答:“我和当归曾经流浪街头,无处安身,是紫草带领我们找到了刘鹊家。”当归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紫草对你们的照顾应该很不错吧?”
“紫草对待我和当归就像亲姐姐一样无微不至,那时侯她在太医府工作,每次得到什么美味或实用的东西,都舍不得自已享用,而是全部留给我们。如果我们早点遇到她,或许我们俩就不会在街头流浪这么多年,承受那么多苦难和折磨……”
“认识得不够早?”苏无名语气带着一丝疑惑,“你们之前不是和她一起通甘共苦吗?”
远志轻轻摇头说:“我从小时侯就失去了父母,当归也是孤儿,我们在街头流浪时相遇,相互扶持度过了许多年。直到加入刘鹊家的那个夜晚,我们才遇到了紫草。”
苏无名回想起白首乌曾提到,六年前一个倾盆大雨的夜晚,紫草全身湿透,跪在刘鹊家门前,恳求医馆救治生命垂危的当归。他原本以为紫草和当归、远志一直是伙伴,没想到他们是在那个雨夜才相识的。“你们是怎么遇到紫草的?”他追问,“这件事得详细说说,一点细节都不能错过。”
远志望向当归,回忆道:“那天晚上雨下得特别大,当归烧得厉害,整个人都没力气。我背着他,一家家敲门求助,找了好几家医馆,但一看到我们是乞丐,就直接把我们赶走。那时我才十二三岁,没见过这阵仗,急得直哭,抱着当归在路边痛哭。紫草刚好路过,听到哭声就过来了。她年纪比我们大点,衣服上补丁不少,也是个街头乞儿。她摸了摸当归的头,说情况很危急,如果不马上救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让我赶紧带他去看医生。我说已经去过几家医馆了,但没人愿意帮忙。紫草告诉我城北有家刘鹊医馆,听说刘鹊经常免费给穷人看病,是个大善人。于是她带路,我背着当归跟在她后面,顶着大雨赶到了刘鹊家。她在雨中跪求,终于感动了刘鹊,不仅救了当归,还收留了我们三个。”
苏无名好奇地问:“蓬莱城里乞讨的人很多,你们以前在街上流浪时,有没有在那些乞丐中发现过紫草的身影?”
远志摇头说:“我和当归在城里漂泊了好几年,几乎认识所有的乞丐,但从来没见过紫草。”
苏无名沉思了一会儿,接着问:“根据你们对紫草的了解,她有可能因为不想嫁给祁老二而选择自杀吗?”
远志思索后说:“祁老二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人挺实在的,跟他过日子至少能安稳。我经历过乞讨和欺凌,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就是我的心愿。但这只是我的看法。紫草那么漂亮,让她嫁给祁老二确实有点可惜。但这是老爷的安排,紫草也没办法反抗。她肯定是极其不愿意,才会走上绝路的。”
“紫草对你们这么好,她去世后,你们肯定特别难过吧。”
“我把紫草当成亲姐姐,当归也是,他的命是紫草救的。紫草走了,我们当然悲痛欲绝。祁老二把紫草送到泥溪村安葬时,我们一路哭着送她最后一程,亲手为她挖坑埋土。紫草去世后,每逢过节,只要我们有机会,就会去她的墓前祭奠。可惜她走得太早,我们再也无法回报她的恩情了……”
“你们三个作为药童,医馆里的各种药材应该都见识过吧?”苏无名突然改变了话题。
远志和当归纷纷点头。黄杨皮自信地说:“医馆里的药,我全都见过。”
“你们听说过牵机药吗?”
“牵机药?”黄杨皮摇了摇头,“我没听过这玩意儿。”远志和当归都一脸懵,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牵机药,那可是超级毒药!中了这种毒,人的头和脚会扭曲在一起,死状就像被牵机操控一样。刘鹊的女儿以前就是误食了这种药,在这个书房里丧命的,你们难道没听说过?”
黄杨皮说:“先生确实有个女儿不幸去世了,这个我知道,只是听说她是误食了毒药,具L是哪种毒药我就不清楚了。”
说话间,旁边的当归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苏无名捕捉到了当归眉头的微妙变化,马上追问:“你是不是有知道什么或者想到了什么?”
当归愣了愣,然后摇摇头。
旁边的卢凌风察觉到当归的异常,大声说:“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在苏大人面前,你别想隐瞒真相!”
苏无名看了卢凌风一眼,微微摇头,示意他不用这么强硬。
不过卢凌风的这一嗓子还真有用,当归终于开口了:“大人描述的那种头脚扭曲、像牵机一样的死状,我见过……”
“你在哪儿看到的?”苏无名追问道。
“在后院。”当归回答,“以前后院有只小狗,养了大概一两个月就不行了。那只小狗死时的样子,就跟大人描述的完全一样。我还看到……”
当归欲言又止,苏无名追问:“你还有啥发现?”
“那小狗死掉的时侯,我还瞄见二大夫在旁边守护。”当归透露,“二大夫用衣服包住小狗,在墙角刨了个坑埋了,还特意搬来个花盆压着。”
“这事儿发生在多久以前?”
“已经有一年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