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现实，直到最后也不会给出答案。】
【你知道吗……其实这一切，都不过是有心之人的舞台与无心之人的固守。】
【一切，都会按照原本的轨迹，走向终点……】
sensei猛然惊起，入眼所见全部都是废墟。
废弃的课桌椅、腐烂的木板、爬满藤蔓与苔藓的灰色墙壁、碎裂成渣的窗户……还有一张没有盖的讲台。
看起来，这里原本应该是一间教室。
【她们至始至终都在被欺骗，哪怕就连她们自己，也不过是欺骗的产物……包括你……也一样。】
“……”
sensei想要说什么，却总觉得大脑似乎一直在短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耳畔，有一首BGM时刻都在隐隐约约地播放着。他下意识地就想起来，这首BGM是蔚蓝档案里的Theme193《StarryConfession》。
这应该是他和真理社一起出去露营的时候，和晴在一起时播放的音乐吧。
不过……蔚蓝档案，是什么？
仔细想想……他为什么会知道这首曲子？而且这间教室里好像没有音响来着。
【赋予本就不存在的事物属于存在的意义，哪怕你和它们永远不会同时存在于一个维度……】
“……”
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女孩子在对他说话，可是他却想不起来这个孩子究竟是谁。
「好糊涂……怎么和喝断片了一样……」
使劲摇了摇头，sensei站了起来。
【我们的相遇，或许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他慢悠悠地走到只剩玻璃渣的窗户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世界——一片灰蒙蒙的，只有无数倒塌破碎的高楼大厦。
【但是……在我们相遇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看到了离别。毕竟，奇迹也会有结束的那一天。】
耳边传来的呢喃忽远忽近，仿佛不存在于这方时空内。
BGM的响度刚刚好，只不过时不时会有电流的“滋滋”声，像是老式录音机在播放一样。
「那是……圣所之塔？」
透过灰蒙蒙的天际，sensei看到了极远处断成两半的高塔。
它已经完全失去了它原本应有的光泽，只留下半截残躯，堪堪矗立在这片大地上。
【所有的世界，总是在向着相同的终点前进……】
天空之上，浓厚的乌云仿佛无穷无尽。sensei慢慢擦了擦眼睛，再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些不是普通的云朵，而是各种灰色、黑色灰烬混合水汽形成的污云。
那些星星点点缓缓飘落下来的“雪花”，全都是类似燃烧后产生的烟灰，覆盖了这一整片大地。
“……”
「怎么我还是说不了话？基沃托斯难道是爆发核战争了吗？？」
这般想着，sensei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这种粗糙的嫁接手段——上半身是布满尸斑的肉体，而下半身完全是机械。
他对这具身体的感知太模糊了，甚至貌似没有痛觉，以至于一开始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这……这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我熟悉的那个基沃托斯吗？」
【或许，无数年的等待足以将一切存在的痕迹全部磨灭……而你口中的爱，却似乎永恒不变……】
转身，一步步挪到教室外的走廊上，sensei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门牌。
■■年，游戏■发部，高二年级A班。
「爱丽丝？！」
靠窗的位置下方，正坐着一位sensei熟悉的身影。
他缓慢地蹲下身去，想要唤醒她。可是，在摇晃了好一会儿时间后，地上的人儿始终没有丝毫动静，光环也没有亮起。
她双眼紧闭，脸上始终保持着甜美的微笑，似乎是见到了什么美好的事物。
sensei感觉视线晃了两下，意识有些模糊。
【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在她们的眼中，失去你的这方世界，又是怎么样的呢？】
「这……这是一场梦吗？应该是了吧……」
注意到爱丽丝的手中似乎正抱着什么东西，sensei轻轻地扒开那两只早已失去力气的双手，拿起她怀中那早已积满灰尘的盒子。
这是他送给爱丽丝的游戏机……
“……”
sensei不由得摇头苦笑。
原来自己是这样的人吗？喜欢吃刀子，居然都吃到梦里面来了。
「虽然感觉这个梦境挺真实的……但梦境就是梦境，这些事情现实里是不会发生的！」
【你似乎还是意识到了这点……只不过，现实真的就是现实吗？】
“……？”
sensei观察了一下寂静无声的走廊，确信四周根本没活人。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够听到我内心的声音？」
无人应答。
「不会吧……自己还喜欢搞旁白类谜语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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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游戏机小心翼翼地塞回爱丽丝的怀中，sensei摸了摸她沾满灰尘的脑袋，起身打算探索一下这个梦境世界。
【有人说，顺着光的方向前进，就能找到抵抗热寂的方法……】
看着漂浮在空中的楼梯碎块，sensei迟疑片刻，还是选择踏了上去。
【可怜他们努力数十万年，也不过才探得世界的一角……】
来到大楼的底层，sensei看到了一堵墙壁上极其显眼的旗帜墙。
无数代表各个学院的校旗环绕在一起，中间则是联邦学生会、沙勒联邦搜查社与新民主联邦三个标志共同簇拥着。
一旁的一块墙壁上，用惰性荧光材料制成的标志正散发着黯淡的蓝色光芒。
千禧年Millennium
主教学楼1段
「卧槽，这科幻末世风噌的一下就起来了昂。这梦境还怪真实的，连上面的光影都如此清晰，一看就是4k高清处理，看来我的脑子完全可以把英特尔吊起来打。」
【……现在，你居然还打算在缓冲区逗留吗？是时候离开了，一切的一切，原本都不应该存在过。】
「缓冲区？有点意思。」
细细品味了一番，sensei操控着自己那僵硬的躯体，慢慢悠悠地向着大楼外面走去。
一踏入那些堆积起来的灰尘中，他就感觉身体的迟滞越来越严重，还带有一种从心中升起的灼烧感。
天边，红色的光芒微微照亮了半边天际线。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里的时间应该是傍晚。
街道上，除了这种灰以外，只有各种看不清原本样貌的碎片。有可能是汽车，也有可能是机器人残骸，谁知道呢。
【该醒过来了……你不该在这里停留太久。】
「凭什么？这是我的梦境，想做多久就能做多久。」
sensei强撑着打架的眼皮，向着视野里的一扇门拼命走去。
他有预感……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之后，一定有他想要的真相。
【你难道还要走回去吗？！】
这次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呵斥，似乎在阻止他的前进。
【……你不该在梦境中继续停留了，你应该知道的，究竟哪一边才是梦境。】
“……”
三米，两米……
“咔嚓。”
他拧开了那扇门。在门后，他看到了基沃托斯那独特的蔚蓝天空。
这种只有梦境中才会有的离谱场面，加深了他对这里就是一个梦境世界的确信。
「嘶……我当然知道……这里是梦境。」
耳边的BGM慢慢消逝，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唉……什么奇迹，这一切终究还是要结束的啊，为什么你就不能够清醒过来呢。】
【既然你选择了继续沉浸其中，那么我便不再多做干涉了。】
【要记得……这场梦境……终会有结束的那一天……】
【另外……】
在sensei踏入那扇门的前一秒，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
【老师，新年快乐。】
“！！！”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好像看到了那道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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