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上,漆黑的旗帜猎猎摆动,如燃烧的黑色火焰。
缠绕着层层惨白裹尸布的神明垂下目光,所有人便都感觉到头皮发麻。
祂的视线掠过诺顿等人,最终落到路明非的身上。
被奥丁的目光注视,路明非感觉血液都冻结了起来。
这是从未有过的恐怖,那种恐怖,一点点的侵蚀着他的精神和意志。
这是神明的注视,而神明,便立于祂的战舰上!
路明非这一刻,只感觉时光似乎都变得错乱且分散。
他抬头往前看去,前方无限远。
他往后看去,后方越来越近。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在倒退。
诺顿,康斯坦丁,夏弥,芬里厄,绘梨衣,零,乃至乔薇妮......
所有的一切都在倒退。
康斯坦丁死在了卡塞尔,诺顿死在了三峡下。
芬里厄和夏弥埋葬在京城下的尼伯龙根里。
绘梨衣枯死在红井旁。
一切被他所更改的结局,都在被扭正!
如同神明在修正错乱的历史。
命运的河流似乎再度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无论他如何挣扎,他都只能在时间的长河中顺流而下。
他所改写的结局,似乎再度被奥丁以伟力修正了过来。
存在着夏弥,绘梨衣,诺顿,康斯坦丁的世界变得模糊了。
时光在他的身上变得缥缈了起来。
时间后退到当初的篮球场上,无论他如何不愿意,他依旧不受控制的松开了抱着的楚子航后,时光便沿着原有的时间线飞速前进。
逆流的时间重新回正流转,改写的结局不再存在。
他再度置身于西伯利亚冰天雪地中,怀里抱着浑身染血的妈妈乔薇妮。
古老晦涩的字节从战舰上落下,那是古老君王对路明非列下的罪行,也是对路明非擅自更改历史的审判。
【在人间的亡者将重回地狱】
【在地狱的生者将回归人间】
“不,不对,这不对,你不能夺走我的一切,你敢夺走我的一切我就杀了你,把你埋葬在时间中!”路明非低沉的嘶吼了起来,举起饕餮犹如一头疯了的野兽朝着战舰冲去,朝着立在战舰上的神明冲去。
...
...
在众人的眼中,奥丁的目光只是看了路明非一眼,路明非似乎就陷入了某种幻想中。
他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冰冷的黄金瞳内带着他们从未见过的绝望恐惧。
没人知道他在恐惧什么,在绝望什么。
可即便他如此的恐惧,如此的绝望,他还是对神明挥起了屠刀。
他爆发出了恐怖无比的力量与速度。
他的动作那样的突兀,那样的违背逻辑,以至于让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面对那样的神明,就连四大君主级别的君王都不敢随意出手,可路明非却像疯了一般完全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的挥起了刀锋。
“路明非,你给我回来!”夏弥见状,瞳孔剧烈的收缩着。
奥丁是什么存在?
那是从远古活到现今的不朽存在。
祂与黑王尼德霍格同一时代。
现如今,黑王已经死了,而祂仍然存在。
夏弥最先反应了过来,她身前的空间一阵扭曲。
她不知道为什么,奥丁要杀的第一个,不是诺顿,不是康斯坦丁,也不是芬里厄,更不是她,而是路明非。
路明非只是一个人类混血种,为什么能够引起奥丁这么强烈的杀意?
夏弥想不明白,也来不及想。
她正要跨越空间把路明非带回来,却被尼奥尔德拦在了面前。
“让开!”夏弥面目狰狞,充满了杀意。
可尼奥尔德硬生生的扛了夏弥一刀,色欲甚至破开了他的胸膛,切进了他的血肉中,他都没有躲开。
他死死的按住夏弥,“耶梦加得,加入我们吧!”
“奥丁想要杀的人,没人能够救得了!”
“龙族的旗帜,将再度洒向人间,我们将重回文明的国度!”
尼奥尔德说话的时候,路明非已经冲上了战舰。
他高举着饕餮,像是英勇的武士在冲锋。
舰艏上,奥丁裹尸布上露出的黄金竖瞳倒映着路明非冲来的狰狞面容。
这位伟大的神明,朝着路明非轻轻的垂首,“再见了,我的王。”
砰!
猩红的血花,在路明非的心口盛开。
一枚黑白色的子弹,穿透了风雪,打穿了路明非的心脏,子弹强大的动能,顷刻把他的心脏碎成了粉末。
由黑王尼德霍格骸骨特制而成的子弹,那是罪人们为自己曾经撕毁誓约而忏悔赎罪的方式。
那枚子弹来自风雪中,很多人都能够看到它的轨迹,却没有人能够阻止它。
因为它被神明所保护。
它击中路明非心脏的那一刻,便消融在了路明非的血肉中,无形无质,无时无刻不在破坏着路明非体内的所有生机。
这是比贤者之石还要恐怖的杀伤,因为它取自尼德霍格的骸骨。
力量飞速的流逝,路明非的心脏已经被抹去,胸口出现了一个大洞,透过那血淋淋的洞口,甚至能够看到他体内残破的血肉。
他黄金瞳里的光泽如同潮水般褪却,仅有的一点生机也很快被黑暗所淹没。
他就像是很多说书先生口中的英雄,英勇的战死在了战场上,成为一段可歌可泣的史诗传说。
但有更大的概率是无人听闻。
路明非的身体,开始从天空上坠落。
脱手的饕餮被奥丁伸手接住。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下来。
众人的瞳孔剧烈的震颤着,看着路明非的身体无力的坠落。
“滚开!”夏弥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息,把尼奥尔德撞开。
本该在奥丁手上的饕餮,这一刻凭空被奥丁送到了尼奥尔德的身前。
尼奥尔德握住饕餮,一刀劈在了背对着他,朝着路明非赶去的夏弥身上,把她纹理清晰的青色龙鳞都劈碎,劈成了一条鲜血淋漓的伤口,生生的把她劈落到地面上,把大地都砸出了一个深坑来。
“都结束了!”尼奥尔德低头看了一眼夏弥,立刻煽动膜翼,从天穹俯冲下去。
夏弥从深坑中爬起,抬头看向俯冲下来的尼奥尔德,背部鲜血淋漓的伤口立刻重新被龙鳞覆盖,可依旧能够看到龙鳞下流淌着的滚热的龙血。
那些龙血散发正炽热的高温蒸汽。
“你该死!”
本该是庄严高贵的夏弥,这一刻的表情显得狰狞无比,眼里充满了杀戮。
她直接开启了色欲的最终形态,以龙血浇灌,致使色欲像是活了过来,那些铭刻在色欲上的铭文就像是一条条的血管,在不断的吸食着她的血!
她脸上的角质不断增生,几乎已经看不出人形。
冰冷的黄金瞳倒映着尼奥尔德,青色的膜翼煽动,一条青色的线条从天际蔓延而过。
“耶梦加得,你已经彻底被人类左右了吗?”尼奥尔德的声音澎湃灌耳,饕餮也启动了最终形态。
轰!
两个人撞在一起,空气掀起了飓风狂澜。
饕餮与色欲斩出了密密麻麻的光影,在火光映照之下,人影不断的闪烁轰撞。
伴随着一次次的撞击,挥砍,火光绽放间,夹杂着的是利刃尖刀划破龙鳞的刺耳刮擦声,是肌体被切开的断裂声。
滚热的鲜血如同颜料一般从夏弥和尼奥尔德身上挥洒而出,涂抹着这苍白的天空。
他们的鳞片开合间,高温蒸汽混杂着血雾涌出。
他们低吼着把刀刃斩在对方的身体上,尖锐的利爪像是死神的镰刀。
...
...
零看着坠落的路明非,立刻煽动着蓝色的羽翼冲了过去。
她的心脏嘭嘭的狂跳着,被恐惧所笼罩。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
索尔出现在零的面前阻拦着零,诺顿上来就是一刀朝着索尔劈落!
一刀把索尔劈落之时,更多的人影便从天空上那艘战舰中跃下!
她们都带着蛇脸面具,身着红色战袍,骑着龙血战马。
那是奥丁所培养的女武神们。
古娜,古丝,格蕾,萝塔,拉丝格瑞斯......
她们无一不是有名有姓的古老存在。
十五位女武神,立刻把诺顿等人都围在了一起。
在十五位女武神之后,更有那些曾经长眠在历史中的君王,埃及的法老们。
他们如同像是冲锋的武士,从战舰上跃下!
密密麻麻的敌人朝着诺顿等人涌来,也朝着夏弥涌去。
而战舰舰艏之上,神明只是垂着视线。
祂的目光在地面掠过,先是在小魔鬼路鸣泽的身上停顿了数秒,最后落在已经没了半个脑袋的路麟城身上。
神明的目光注视着像是死去的路麟城,注视了许久后,神明终于开口。
他像是许下了恩泽,古老晦涩的语言如同带着起死回生般的力量。
“起来。”神恩从舰艏落下,那是神的命令。
祂命令路麟城起来,于是那心脏被刺穿,只剩半个脑袋的路麟城,身体开始抽搐了起来。
路麟城身体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大,他已经熄灭的黄金瞳,下一刻便缓缓的点亮了起来!
澎湃的生命力在他的体内奔涌,他原本两对膜翼,被路明非和绘梨衣砍了一对,此刻还剩下的那一对也残破不堪。
但这一刻,他却煽动着残破的膜翼,从地面升了起来。
路麟城抬头看去,看着舰艏上的那位神明,黄金瞳内升起了恐惧。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要死了。
他仅存的一点意识很快就会消散。
身体内的伤势,把他的生命力破坏殆尽。
可那位神明还是发现了他仅存的一点生机。
龙族强大的生命力,让他熬到了希望,得以幸存下来。
面对舰艏上的那位神明,路麟城底下了高傲的头颅。
奥丁见状,视线从路麟城身上移开,落在了诺诺的身上。
被奥丁注视,诺诺的身体都僵了下来。
但和快,奥丁的目光又转移到了绘梨衣的身上。
那个穿着巫女服的女孩,让他想起了还被困在阿瓦隆里的艾拉。
他的竖瞳闪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些人,都是最好的武士。
...
...
时间往前一点。
绘梨衣看着从天空坠落的路明非,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去,伸手抱住了路明非。
他身上的龙鳞已经消失不见,他的心脏位置破了一个大洞。
绘梨衣能够察觉到,路明非已经没有了心跳。
因为他连心脏都没有了。
他体内的鲜血,也因为这极低的温度而慢慢冻结成冰。
低沉的咆哮从他的胸腔内传出,大地在此刻开始摇动!
芬里厄自己并不能变成人形。
他能变成人形,完全是依靠诺顿曾经运用炼金术帮他封印龙躯。
现在,封印被他破开了。
于是,褐色的巨龙便降临在了西伯利亚冰原上!
近百米长的巨大龙躯降落,立刻压死了成片成片的龙侍。
芬里厄那比灯笼还大的巨大龙瞳闪烁着凶残的金色光芒。
他从大地上站起,身后那截如同利剑一样的龙尾化作一条残影,在四周疯狂的抽打,带出无数的黑影。
砰!
砰!
砰!
但凡被他龙尾抽中的龙侍,立刻爆成了血雾。
被他抽中的女武神,身上的龙鳞也炸裂开来,伤口狰狞,露出里面森森白骨。
这就是执掌力量的大地与山之王!
他张开巨口,灼热的龙息便如同风暴般涌出。
龙息所过之处,冰消雪融,所有被龙息触及的龙侍,人类历史上的古老君王,都会被龙息所点燃!
低沉的哀嚎不断传出。
可即便如此,那些龙侍,还是源源不断的从战舰上飞下。
那一艘战舰,就如同无底洞一般。
芬里厄眼中的理智俨然已经被愤怒所取代,他抬头看向那艘战舰,背上如同垂云般的巨大膜翼展开。
膜翼煽动间,形成了一道冰雪龙卷。
他庞大的身躯飞了起来。
这头庞然大物,携带着狂暴的风雪,飞向了那艘战舰,似乎要把那艘战舰给撕碎!
可在他飞起之时,恐怖的压迫感便从天而降。
原本建立在近地轨道的天基武器,在芬里厄挣脱封印,展露龙躯前便已经释放。
金属钨棒以无与伦比的速度下坠。
在下坠的过程中,它与空气摩擦燃起了剧烈的火焰。
在重力的牵引下,钨棒伴随着强大的动能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疯狂坠落。
甚至在它的前方,有着肉眼可见的气压。
“大个子,回来!”康斯坦丁使劲拽着芬里厄的龙尾。
可芬里厄几乎被愤怒取代了理智,他挣脱了康斯坦丁,庞大的龙躯飞上了天穹,巨大的龙爪朝着战舰拍落。
可他的攻击还未曾落到战舰之上,那被称为众神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便重重的撞进了他的背部!
恐怖的动能直接把他背部的龙鳞大片大片的震裂。
这把悬浮在诸神头上的利剑,撕开了芬里厄坚固的防御,贯穿了他的身体,把他从天空钉入了大地上,然后又从他的身体中洞穿出来,没入了大地中!
轰隆!
整个大地都在这一刻龟裂,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无数的裂痕纵横交错的蔓延。
芬里厄巨大的龙躯便坠落在深坑中,他被天基武器贯穿的伤口,呈现出大片大片的烧伤。
钨棒洞穿芬里厄的龙躯时所携带的高温,把他的伤口都烧得焦黑。
芬里厄的气息,一下子变得虚弱了起来。
他瞳孔中的愤怒,因为伤痛而逐渐清明。
他努力的从深坑中爬了起来,身上那被洞开的伤口淌落大片大片的血液。
无数的龙侍开始朝他飞起。
这一刻的芬里厄,就像是濒临死亡,等待它们进食的饕餮盛宴。
芬里厄巨大的龙瞳转动,透过密密麻麻的龙侍,落在打着难分难解的夏弥身上。
“姐姐。”芬里厄低沉且虚弱的喊着。
夏弥浑身鲜血,抓着尼奥尔德的一只膜翼,把他重重砸在地上,转身就朝着芬里厄冲去。
尼奥尔德振翅赶。
可在尼奥尔德即将追上夏弥的时候,他的心头陡然升起一股危险的气息。
那股气息,让尼奥尔德都带起了一抹寒意。
那是连夏弥都给不了他的危机感!
几乎是在那股危机升起的时候,尼奥尔德就放弃了追赶夏弥,转身朝着那股危机的方向看去。
只见极远的雪地上,似乎走来了一名人类。
那名人类,身穿暗金色的甲胄,脸上带着没有五官的铁面。
铁面上开了一只竖瞳。
那只竖瞳犹如一颗小型太阳在燃烧,即便隔着无尽的风雪,依然那么炽烈。
最重要的是,那个穿着暗金色甲胄的人,手里握着一根漆黑如同被火灼烧过的长枪。
楚天骄!
那个曾经被奥丁选中的人类,走出了滨海的尼伯龙根!
他璀璨的竖瞳,隔着茫茫风雪锁定了尼奥尔德。
然后,他便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命运的丝线似乎在这一刻连接在了两端。
一端落在尼奥尔德的身上,一端落在长枪的枪尖上。
那曾经断掉的命运之线,不知道为何被楚天骄所续上了。
他高高举起长枪,一个跨步拉弓,然后狠狠的朝着尼奥尔德投掷了出去!
命运的长枪脱手,立刻遁入了空间。
下一刻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尼奥尔德的身前!
尼奥尔德举起七宗罪饕餮试图去劈斩这把命运的长枪时就已经迟了,长枪下一刻便贯穿了他的身体,把他钉在了大地上!
噗!
尼奥尔德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目龇欲裂。
在尼奥尔德被钉在大地上时,楚天骄已经出现在尼奥尔德的身前。
暗金色的甲胄闪烁着澎湃的能量,楚天骄捏拳对着尼奥尔德的头颅便轰落下去。
可他的拳头还没落到尼奥尔德的身上,他的身体上,暗金色的甲胄便自行解体。
他脸上的铁面,则是自动剥落,朝着天空飞去,落到了奥丁的手掌。
“你用我的力量来杀我的人?”古老晦涩的语气从天穹落下,带着无穷强大的能量。
楚天骄整个人身体一顿,不由自主弓了下来,他像是被一座大山压在身上一样,把他的挺直的腰背压弯,把他重重的压趴在地上。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里不仅没有惧意,反而有些遗憾。
“差点,就能杀掉你了,可惜啊,这把枪终究只是仿制品。”楚天骄的声音有些惋惜。
从命运的丝线被路明非扯断之后,这把枪的威力也不如当初了。
尼奥尔德双手握着长枪,把这把长枪一点点从自己的身体上拔了出来。
他把长枪丢在一旁,然后低头一把抓起楚天骄,把他像是野狗一般砸在地上。
楚天骄的身体,立刻传出肋骨断裂的声音。
他张口喷出鲜血,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尼奥尔德。
“你竟然......”
尼奥尔德刚欲要开口,空间陡然一阵震动。
他循着原因看去,视线很快就落在了夏弥的身上。
只见夏弥来到了芬里厄的上空。
那股波动,便是从夏弥身后传出。
在察觉到尼奥尔德存在的时候,夏弥很早就已经开始构建与死亡之国的联系。
和打开尼伯龙根不同,想要打开死亡之国的门户,需要精确的道标,以及时间来准备。
因为她从未打开过,所以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去寻找。
此刻,夏弥站在空中,身后如墨的长发飞舞。
她的身上,鲜血沿着青色的龙鳞淌落。
她抬头看向奥丁,晦涩的字节从她口出传出。
这是属于她的权柄!
她是执掌死亡之国的神明!
于是,漆黑的门户便在天空洞开,阴森的冷风从门户之中吹出。
那是真正来自死亡之国的风!
死亡国度的门户,在这一刻开在了人间。
一只又一只干枯的手掌从漆黑的门户之中爬了出来!
那是死亡之国的恶鬼们,正在涌向人间!
密密麻麻的黑影从漆黑的门户中冲出,朝着漫天的龙侍冲去,朝着还在疯狂杀戮的女武神和人类古来的君王杀去!
“姐姐。”下方,芬里厄转动着龙瞳,“快和康斯坦丁他们离开,我帮你们拖住他们。”
芬里厄说着,他巨大的龙躯开始有序的扭动了起来。
他慢慢的悬浮了起来,如同巨龙起舞。
这是属于他的灭世级言灵·湿婆业舞。
一旦开启这个言灵,芬里厄自己都无法停下。
可是,芬里厄刚刚开启这个言灵,天空就暗淡了下来。
五光十色,极尽绚丽的极光从北极快速的朝着西伯利亚蔓延而来!
璀璨的极光铺在西伯利亚的天空上,犹如女神曼妙的裙摆,神秘,华贵,令人向往。
极光在西伯利亚的天空铺开,无数的光点开始相互勾勒链接,一株绚丽,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足以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树便被勾勒了出来。
它的枝叶晃动间,洒落无数的星辰。
传说中所有智慧和生命的起源,世界树!
如果有人能够把这一幕拍摄进去,定然会是一幅史上最唯美最震撼的画面。
这株本该开在北极的世界树,这一刻却在西伯利亚的上空盛开。
世界树盛开的那一刻,这片空间便被彻底封禁了下来,所有的元素都被隔绝!
这一幕,让所有人的瞳孔都剧烈的颤动起来。
他们已经无法离开这片空间了!
原来奥丁没有出手,是在准备这个庞大的,封禁空间和元素的炼金矩阵!
他要把所有人都困在这里,不让任何一个人逃离!
空间被封禁,夏弥那开在天空的门户,立刻断绝了与死亡之国的联系,被从中切断。
元素被隔绝,正在开启言灵·湿婆业舞的芬里厄,也被强行中断。
这是只有生和死的战争!
夏弥落在了芬里厄身下,紧握着色欲,手中的鲜血从色欲的刀身上滚落到地面,把脚下仅有的白雪染成了红色。
她的鳞片开合间,高温蒸汽涌出。
芬里厄抬起巨大的头颅站在夏弥的身后,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奥丁。
即便他此刻鲜血不断的滚落,即便他已经十分虚弱,可他还是注视着奥丁。
诺顿和康斯坦丁站在一起,零和乔薇妮被他们护在身后。
至于诺诺,诺顿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诺诺的踪迹。
此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在璀璨极光的覆盖下,在世界树的笼罩下,奥丁从天空落下。
他的速度很快,白色的衣服猎猎,露出身上缠绕着的裹尸布。
那把被尼奥尔德丢在地上的伪造品昆古尼尔落入他的手中。
他一把握住昆古尼尔,朝着把路麟城撕裂,把索尔打得浑身是血,把女武神一刀劈成两断的绘梨衣落下。
长枪洞穿了空间,直接落在绘梨衣的身上,把她的身躯洞穿。
鲜血把她晶莹的龙鳞染成了血色,她瞳孔中的杀意却愈发的浓烈。
她没有去管开裂的伤口,震动着膜翼朝奥丁杀去。
夏弥见状,立刻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