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深了,远处有飞鸟掠过。
盛君逸的眼神忽明忽灭,心思更是难以琢磨,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动身消失在月色中。
这一晚上,夏婴被折腾的够呛。
那枚药丸,只能延长她的性命,却不能减缓痛苦。
整整一夜,夏婴痛不欲生。
有好几次她都坚持不住了,很想一头撞死,但想到慕云衿,想到小团子,她仍然顽强的凭着意志力扛了下来。
天色亮起时,夏婴苏醒。
此刻她身上仿佛被水洗过一样,头发也粘在脸上。
但看着外面升起的太阳,她却带着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洗浴后才刚换好衣服,小团子也醒了。
它惊讶的看着夏婴,再想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好像做梦一样。
“怎么?你不认识我啦?”夏婴揉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团子依旧没能回过神,只呆呆的看着她。
“主人,昨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夏婴神色如常,她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了不少,和以前相比没有半点异常,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呀!
小团子甚至怀疑昨晚的事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早在小团子醒来之前,夏婴就已经想好说词了。
她淡淡道,“我的确中了毒,但我自己一直不知情,是你帮了我,可我身上是有解药的,昨晚已经吃过了。”
“主人,你哪来的解药?”小团子并没有轻易相信。
“这怎么可能呢?”
“那毒是罗刹门的。”
除非夏婴以前和罗刹门的人接触过才会弄到解药,否则这怎么解释?
夏婴一耸肩膀,“我那解药是万能的,什么毒都可以解。”
“可是太稀罕了,我也只有两颗罢了,咱俩一人一颗。”
“这么巧的吗?”小团子还是不相信,但它没在问什么,而是走过去拉着夏婴的手要给她把脉。
一刻钟过后,小团子倒吸口凉气。
夏婴还真没撒谎,之前她身上所有的症状都消失了,看来她说的的确是实话。
“你这小东西应该早点告诉我才对。”夏婴开始跟它算总账了。
“你何必遮遮掩掩,还以命续命,你以为你死了,我会好受吗?”
想起昨晚的事,夏婴心里疼的不行,眼眶也跟着红了。
她偏过头去,小心的把眼泪憋回去。
小团子趴在她怀里,声音很轻。
“主人,我是为了让你好起来。”
“在小团子心中,主人才是最重要的。”
“小团子的命不值钱,但主人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行了,别胡说了。”夏婴捏住它的小爪子。
“万物生来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以后这些这种话不要说了。”
主仆俩乐呵呵一笑。
夏婴带着小团子离开,她得继续往西北走。
路上还得打听他们等人的踪迹,争取早日会合,否则她一个人孤身上路,万一又被追兵追到,那就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