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周祀洗完澡出来,看到许颐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通常他出来的时候许颐都已经躺下来准备睡觉了,周祀觉得许颐应该有事要和自己说。果然,等周祀上床以後,许颐忍不住开口了──
&ldo;周祀。&rdo;
&ldo;嗯?&rdo;周祀的声音懒懒的。
许颐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ldo;我可不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rdo;
&ldo;什麽事?&rdo;周祀正眼看他,目光深邃。
&ldo;我想……&rdo;许颐估摸着周祀现在心情应该不算太差,才说,&ldo;我想拜托你,以後不要跟我一起去音乐教室了。&rdo;
周祀挑眉,&ldo;为什麽?&rdo;
许颐拧着眉,&ldo;难道你没有感觉吗?你在现场的时候,大家精神都挺紧绷的。&rdo;
周祀淡淡道,&ldo;我又不是老虎,会吃了他们。&rdo;
可是在他们眼里你确实挺像的……
许颐有些着急了,就怕周祀一口否决掉,继续说,&ldo;我只是在音乐教室练习一个小时而已啊,练习完就回来了。本来就是为了下个月的晚会准备的,如果大家不能集中精神练习的话,那肯定不好的啊……周祀,拜托你了……&rdo;
这是许颐第一次这样恳切地请求自己一件事,周祀看到许颐皱着脸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里痒痒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白嫩光滑,触感真的不错──&rdo;如果……我说同意的话……&rdo;
许颐睁大眼睛,&ldo;你同意了?&rdo;
周祀的脸凑了过去,&ldo;有什麽补偿吗?&rdo;
&ldo;补偿?&rdo;
周祀翻过身把许颐压在了身下,&ldo;对,补偿。&rdo;
许颐垮下了脸──为什麽自己除了吃亏还是吃亏?
那一晚,许颐相当於签订了一个不平等条约,为了每天那一个小时的时间,他被迫取悦周祀,期间还被周祀反过来&rdo;取悦&rdo;了──
不过,到底,周祀答应了许颐的请求,许颐终於可以单独去音乐教室了──没有周祀的紧迫盯人,许颐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当然,音乐教室的大家都是这麽感觉。
&ldo;许颐,这是陶冉,她负责钢琴演奏,你们要配合的地方最多,认识一下吧。&rdo;施璐璐推着一个玫红裙子的长发女生上前。
那个女生看到许颐还有些腼腆,&ldo;你好,我是陶冉,我昨天有事没有过来排练,真是不好意思啊。&rdo;
&ldo;没关系啊,不影响排练就好。&rdo;许颐还是不怎麽擅长应付女孩子。
&ldo;好好,人都来齐了,那就开始吧。&rdo;
而接下来的时间,因为许颐和陶冉配合得最多,所以两人的交谈也慢慢多起来了。陶冉性格较为内向,不怎麽爱说话,也只有在提到钢琴的时候话多一些,许颐呢也和女孩子接触不多,刚开始两人都会有些顾忌,可是後来随着排练时间的增多,当然也熟悉起来了。
陶冉也是a班的,她成绩优异,家世也好,当她知道许颐是a(1)班的学生时,羡慕道,&ldo;你的成绩肯定很好吧?&rdo;在a班之中,a(1)班又是最优秀的。
许颐觉得很惭愧,&ldo;不是这样的,其实我的成绩很普通的。我进a(1)班其实是……有一些另外的原因了。&rdo;
陶冉也不去追问许颐那个原因是什麽,只是说,&ldo;我刚开始以为你不怎麽好说话,性格挺孤僻的,可是我现在发现,你人挺温柔的。&rdo;
&ldo;我……温柔?&rdo;许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ldo;是啊,就像有时候我弹得太急了,你也会配合我,掉了拍子你也慢下来帮我补救。&rdo;陶冉微笑道,&ldo;而且感觉你这个人一点都不浮夸。&rdo;
许颐抓了抓头发,&ldo;还是第一次听到人家对我这麽多好评。&rdo;
陶冉笑了。
许颐和陶冉就是这样一来一回间熟悉起来的,虽然每天也就一个小时,可是随着两个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关系也变得好起来了──
有一个拉大提琴的男生开玩笑说,&ldo;你们两个还真像金童玉女啊。&rdo;
虽然许颐的个子没有周祀他们那麽高,可是站在不到一米六的陶冉面前,那别说,身高上还真的挺般配的。
那个男生说完这句话以後,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去接他的话。
男生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许颐是什麽人?那是周祀的人。自己竟然说许颐和另一个女孩子如何的话,要是被周祀知道……他後悔得想要打自己的嘴巴。真是庆幸周祀不在啊。
陶冉的脸红了。
许颐收好自己的小提琴,说,&ldo;不能乱说话的,陶冉一个女孩子,被人误会了怎麽办?&rdo;
那个男生尴尬地呵呵笑,其他人也忙打哈哈过去了。
这个时候,许颐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
&ldo;……&rdo;
&ldo;嗯,排练结束了,那我先走就过去。&rdo;
&ldo;……&rdo;
&ldo;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rdo;
&ldo;……&rdo;
&ldo;嗯,拜拜。&rdo;
打电话来的人就是周祀。
&ldo;我先走了。明天见。&rdo;许颐和众人告别以後,背着小提琴匆匆往外走去。
陶冉看着许颐的背影发了会儿怔,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正式登台了。这天傍晚练习结束以後,外面下起了雨,大家都比较着急回去,许颐和陶冉倒是留在了最後。
许颐在窗口看了看外面的雨,转头问陶冉,&ldo;陶冉,你有带雨伞吗?&rdo;
陶冉摇头,&ldo;我不知道今天会下雨。&rdo;
&ldo;你的宿舍离这里近吗?&rdo;许颐又问。
&ldo;大概要走十分锺吧。&rdo;
&ldo;哦,那有些麻烦,我也没有带伞。&rdo;
许颐锁了音乐教室的门,才和陶冉一起往外走。
&ldo;许颐。&rdo;陶冉忽然开口。
&ldo;嗯?怎麽了?&rdo;许颐转头看他。
&ldo;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rdo;
&ldo;啊?&rdo;许颐有些反应不及,&ldo;女朋友?&rdo;
&ldo;嗯,&ldo;陶冉看着他,&ldo;你总是一放学就匆匆离开了,是不是去陪女朋友啊?&rdo;
许颐这才反应过来──她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和周祀的事吧?要不然怎麽会问出&rdo;女朋友&rdo;的话,音乐教室里的人应该没有不知道自己都是去和周祀会面的啊。
&ldo;不是的,我没有女朋友。&rdo;许颐解释道,&ldo;其实,我每天回去是……&rdo;要怎麽说啊?自己和周祀那种关系本来就很复杂了,要怎麽解释?说自己和周祀只是同学或者朋友,那被周祀知道自己不就……
&ldo;小颐。&rdo;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许颐转头就看到了周祀,他正大步往自己这边走来,手里拿着一把伞。
周祀在看到许颐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子站在一起的时候,那心里的感觉可想而知。
&ldo;你来了。&rdo;
陶冉看到了周祀,觉得有些眼熟──啊,他不就是……
陶冉当然是见过周祀他们的,只是她的性格内向,平时打交道的人不多,只是偶尔听到人家说起过他们,这样正面遇上的却是第一次。
许颐见周祀看向陶冉,马上介绍道,&ldo;周祀,这是和我一起练习的陶冉,她是弹钢琴的。&rdo;
&ldo;你好。&rdo;虽然是打招呼,可是周祀却是面无表情。
&ldo;你……好。&rdo;陶冉的脸色也有些尴尬。
後来陶冉跟一个同宿舍的女孩子走了,许颐和周祀一起回去。
&ldo;你从来没有提过她。&rdo;周祀说。
&ldo;我提她干什麽?&rdo;许颐反问。
周祀听了心里舒服一些,可又觉得有点不慡,&ldo;你和她关系很好?&rdo;
&ldo;一起练习关系肯定会好起来的啊。&rdo;而且陶冉人也不错。这句话许颐聪明地没有说出口。
周祀盯着许颐看,见他一脸坦荡,才说,&ldo;这次晚会以後,不许再和她见面。&rdo;
许颐知道他的独占欲又开始了,不过许颐知道,和周祀争执那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的,&ldo;知道了。&rdo;
第二天练习的时候,许颐再见到陶冉的时候,总觉得她有些心不在焉的,看到自己又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後来练习的时候,陶冉又连续出错了。中途休息的时候,施璐璐还找陶冉说话了,许颐本来也想关心一下的,可是想到了周祀,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喝陶冉走得太近的好,万一被周祀知道了,不知道又生出什麽事。
没想到许颐不找陶冉,陶冉倒是主动来找许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