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那年1981 > 408 伪大师是怎样练成的
  就张大师治鼻炎这个表演,在梁进仓看来实在太幼稚了。
  鼻子不通的时候,用毛巾热敷额头,其实就能通塞。
  然后他还揉了孩子的迎香穴,这个也能治鼻塞。
  最后,他猛然大喝一声,直接能把孩子的灵魂都能出窍,何况是鼻窍这个原本就通气的地方。
  三管齐下,能不通吗?
  只不过这都是暂时的,过一会儿神智恢复,该鼻塞还是鼻塞。
  在如此庄重的气氛之下,居然有人如此不敬地发笑,所有人都对梁进仓怒目而视。
  包括县领导和小混混们。
  刚刚进来的时候,县领导看到梁老板也在,还热情地让他一起就坐。
  但是梁进仓委婉地拒绝了跟他们坐在一起:“你们是有求于大师来的,我是看热闹的,咱们现在不是一伙的。”
  当时县领导们还发出一片附和的笑声。
  在看了张大师神乎其技的治疗能力之后,一种对大师的敬畏之意在县领导们的心中油然而生。
  正如马逢春认为的那样,县领导们跟梁进仓只不过属于熟人。
  但此时的县领导对于张大师,那就是肃然起敬,不敢稍有亵渎的存在。
  当然,对大师的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的,还有那些容易迷信的小混混们。
  此情此景之下,梁进仓突然发笑,实在是对大师的大不敬!
  于是获得了现场所有人的敌视。
  张大师已经知道此人就是把表侄子欺得饭店都关了门的梁进仓。
  冷冷瞥他一眼,暂时不理他。
  然后继续他的治疗。
  经过了三个多小时,所有来求他治病的人,他都治了一遍。
  只不过,没有一个病例是手到病除的。
  而是每一个病人都感觉到了效果,到要想真正得到根治,这都需要持续发功。
  后续还需要再去找大师继续治疗。
  好在这些领导家里条件都不错,去趟省城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能不打针不吃药就把病治了,跑几趟省城也是很值的。
  大家议论纷纷,一个个都很高兴。
  只有梁进仓看得很明白,怪不得张卓横自从成名以来,短短时间就去省城居住。
  干这一行来钱实在是太快了啊。
  面前这些病人对他来说,分明就是一个个小小的聚宝盆啊。
  治病结束,张大师对大家说,他要发功,给大家表演一个小型催眠术。
  所谓的小型,指的是相对于他小册子上宣传的,在大礼堂的舞台上,对上百人进行催眠。
  现在大厅里摆开的这十几个小混混,对于张大师来说实在是太小型了。
  梁进仓自告奋勇,也要求被催眠,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张大师盯着他看了看:“你不用被催眠,你站到我身边,给我当助手。”
  梁进仓站在那里摇摇头:“我不会当助手,我就想体验一下被催眠是什么感觉。”
  此时此刻,大厅里的空气放佛有些凝滞。
  因为大家看到张大师跟梁进仓在对视。
  谁也不知道俩人这是在干什么。
  但是他俩基本上能猜到对方心里都在想什么。
  梁进仓知道,张大师对自己产生了忌惮之心。
  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产生对大师的敬畏感。
  一句话,张大师看出来了,梁进仓根本就不信他那一套。
  对方不相信,那么催眠就很难成功。
  催眠术就是运用心理暗示等手段,让被催眠者进入到催眠状态的一种心理暗示技巧。
  这种心理暗示技巧包括如放松、单调刺激、集中注意、想象等方法,将人诱导进入到催眠状态之中。
  所有做到这些的前提,就是被催眠者对大师的能力深信不疑。
  也就是说,对方根本不信你,你还暗示个屁啊。
  其实,气功,确切说应该是一种“意念之功”。
  修炼的不是“气”,而是意念。
  练气功的基本功,就是强调集中意念。
  不管是把意念集中到上丹田,还是下丹田,或者某一处地方。
  或者也不要把意念固定守在某一处地方,要“似守非守”,“微微渺渺”。
  达到一种“静水无风,秋月无云”的境界。
  也就是说,调息之前,先要静心,祛除心中一切杂念。
  当达到似守非守,微微渺渺的状态之后,就开始调息吐纳,吸收天地之精华,以意聚气。
  整个练习过程,就是个修炼意念的过程。
  目的就是通过冥想,让自己获得某些常人所不具备的能力。
  这种功夫,从理论上说,应该是有一定的道理。
  为什么要说“有一腚”的道理呢?
  因为生物体确实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就拿人来说,人的神经到底长在肉体上,还是长在灵魂上?
  用现代医学来解释,肯定长在肉体上,神经断了还可以接。
  但是某些传统的理论认为,神经是长在灵魂上,受精神力的支配。
  人死了,元神出窍,神经也就一并带走了。
  人体的各种功能,各种能力,其实只是自身生物体所具备能力很小一部分的外在表现。
  人体绝大多数的能力,是被隐藏了,没有被开发出来。
  在智力方面,一个人不管是学习,还是记忆能力等等,仅仅是开发了极少一部分的神经元。
  在体力方面,比方说一个正常人托举一两百斤的东西就是极限。
  但是,要是把潜力开发出来,应该说托举几千斤也不成问题吧?
  比方说,孔子的老爹叔梁纥,本身就是鲁国的大力士。
  进攻傅阳国的时候中了埋伏,傅阳国人突然放下千斤闸,要把鲁国军队关在城里来个关门打狗。
  危急之中孔老爹一个人就力举千斤闸,而且还托举了好长时间,让大家全部撤离他才放手。
  要知道那可是关城门的东西,可能几千斤都不止吧。
  叔梁纥居然能扛住。
  如果说年代久远无可考据的话,那么梁进仓身边就有这样活生生的例子。
  那就是他二叔梁秉义。
  去年二叔门市的后院突然着火。
  要知道后院堆着的除了外胎就是内胎,全是橡胶制品,都是易燃品。
  一旦火势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在发现后院起火的一刹那,二叔随手把地上一个橡胶大盆端了起来。
  这个橡胶大盆是用轮胎翻过来做成的,里面放满水,把汽车内胎放里面找漏洞用的。
  也就是说,盆子很大,一共几百斤吧。
  最关键的是,橡皮盆不是铁盆,橡皮盆有点软。
  俩人四只手抬都很费劲,一个人搬的话,软不拉叽,无论如何是端不起来的。
  但是在看到火起的危急关头,二叔想都没想,端起橡皮盆就冲向后院。
  对着起火点就把橡皮盆扣了下去。
  为了救火,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等到这事过去,再让二叔去搬那个装满水的大皮盆,打死他也端不动啊。
  别说端着跑到后院,端起来离地都不可能。
  这些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