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算啥？”铁山忍不住说道。
“自己人把开门工具都给送过去了？”
“至少现在知道了。”
“还来得及。”
他说完，直接看向所有人。
“不等了。”
“去归墟井。”
“谁去？”
姜成没有马上点人。
现在不是以前。
人族不能全部带走。
裂空狰还在。
九首灾蛇也没有真正解决。
其他神兽都在移动。
后方必须有人守。
姜成先指向铁山。
“你留下。”
铁山立刻不干。
“为啥又是我？”
“因为裂空狰还在这里。”
铁山低头看了看那只被压住的裂空狰。
“它现在跟死狗差不多。”
裂空狰猛地抬头。
“你再说一次。”
铁山马上转过去。
“还不服？”
姜成说道：“它只要恢复一点，就可能跑。”
“你和蛊主留下。”
蛊主没有反对。
“可以。”
“九首灾蛇如果再回来，我也能处理。”
姜成继续安排。
“赵猛留下。”
“战皇守联合体中心。”
“丁倩负责所有族群传讯。”
赵猛问：“那谁跟你去？”
姜成看向紫宸。
“紫宸。”
“我必须去。”
“有些东西只有到了那里，我才能想起来。”
姜成又看向姜轩。
姜轩已经把阵盘收起来。
“归墟井如果真有九个位置，没人布阵，你们进去也找不到。”
姜成没有拒绝。
骨烈马上把裂天斧往肩上一扛。
铁山一把抓住他。
“你去了，我咋整？”
骨烈问：“你还需要人陪？”
铁山说道：“不是。”
“你抢怪去了。”
“我在家看门。”
“这不公平。”
骨烈想了一下。
“回来给你带东西。”
“真的？”
“有牛角就给你带牛角。”
“有龙牙给你带龙牙。”
裂空狰在旁边听见以后直接开口。
“你们当归墟井是什么地方？”
“旅游景点。”
裂空狰懒得再搭理他。
姜成已经确定人选。
姜成。
紫宸。
姜轩。
骨烈。
四个人先出发。
敖峥、青栖、天启明等人从各自方向过去。
到归墟井外围再汇合。
人不能太多。
否则现在各族内部都不稳，主力一走，后面很容易出事。
就在姜成准备动身的时候。
裂空狰突然开口。
“你最好带我。”
铁山直接乐了。
“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还主动要求出去？”
裂空狰根本不理铁山。
“归墟井外围的路。”
“你们走不过去。”
姜轩问：“为什么？”
“因为那里没有正常空间。”
“古玄当年能进去，是因为死神镰刀。”
“紫宸能进去，是因为祭钟。”
“其他人呢？”
“会死。”
“你吓谁？”
“你可以试。”
姜成没有马上拒绝。
“带你有什么好处？”
裂空狰说道：“我带你们穿过外层。”
“然后你放我走。”
铁山马上说道：“想得挺美。”
姜成问：“如果不带你？”
“你们也能进去。”
“不过至少死一半。”
姜成盯着它看了几息。
“成交。”
“真放？”
姜成说道：“到了里面再说。”
裂空狰马上开口。
“你答应了。”
“我答应带你离开这里。”
“没说到了地方不能再抓。”
铁山一下笑了。
“跟人类谈条件，得把字问明白。”
裂空狰这次彻底不说话了。
紫宸收起祭钟。
姜轩也把门钉装进单独的阵盒。
就在四人准备离开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很沉的震动。
也不是任何一只九兽。
姜轩阵盘上，归墟井方向的九个位置同时亮了一下。
第一个位置已经有人到了。
紫宸停住脚步。
“这么快？”
姜轩马上定位。
不是镇海黑龙。
不是赤狱天凰。
不是天岳。
也不是刚刚离开的那些各族强者。
那个位置上只有一个名字。
一个他们之前从来没有放进九件古物名单里的人。
许川。
姜成停了几息。
他没有马上怀疑许川。
因为认识这么久，许川一直干的是最不起眼的活。
记录。
整理。
跟着队伍走。
有时候战斗太乱，他甚至连话都不多说，只会躲在后面把发生的东西记下来。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
现在第一个到了归墟井。
姜轩盯着阵盘反复确认。
“没错。”
“就是许川。”
铁山凑过来。
“是不是阵盘坏了？”
姜轩直接回了一句：“它坏了也不至于把许川送到那边去。”
“也是。”
紫宸大帝没有说话。
他按着祭钟站了一会儿，忽然问姜成：“你第一次见许川是什么时候？”
姜成回忆了一下。
“很早。”
“怎么认识的已经不重要，他后来一直跟着我们。”
紫宸又问：“他以前做什么？”
“记东西。”
“那就对了。”
姜轩问：“哪里对？”
“第一席也喜欢记东西。”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姜成没有立刻往最坏的方向想。
“你怀疑他和第一席有关？”
紫宸说道：“只是怀疑。”
“一个普通记录者，不可能比镇海黑龙、天岳、赤狱天凰这些人更快到归墟井。”
“除非他早就知道路。”
蛊主站在旁边，把最近许川留下的几份记录翻出来。
他看得很快。
看了十几份以后，突然停住。
“这里有问题。”
铁山问：“啥问题？”
蛊主把其中一份记录交给姜成。
“许川记录东西有个习惯。”
“什么习惯？”
“他从来不写自己。”
姜成看了一下。
确实。
所有记录里面都有姜成、铁山、姜轩、丁倩、紫宸、蛊主、各族的人。
唯独没有许川自己。
哪怕他亲自参加的战斗。
里面也只是写某人受伤，某人出手，某人撤退。
从来不会写一句“许川做了什么”。
铁山没听出有什么不对。
“这不是正常吗？”
“他就是写记录的。”
蛊主摇头。
“不正常。”
“真正的记录，会把所有参与者都写进去。”
“故意把自己删掉，只有两个可能。”
姜轩接了一句：“不想让后来的人知道他存在过。”
“对。”
蛊主又翻出另外一份。
“还有一个。”
“许川每次遇到第一席、古玄、九兽相关信息，记录都比别人详细。”
“以前我们觉得他认真。”
“现在看来……”
姜成把记录收起来。
“先别猜。”
“找到人再说。”
裂空狰趴在地上突然开口。
“你们最好快一点。”
铁山转身。
“又咋了？”
裂空狰说道：“第一个进入归墟井外台的人，可以选择一件旧物。”
姜轩马上问：“什么旧物？”
“不知道。”
“每次不同。”
“有武器。”
“有传承。”
“也可能是某个人留下的一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