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第一个问题,是江淮?”
对方又问了一遍。
薄宴沉没搭理他,不想跟他说废话。
对方笑着说,
“江淮是失忆了,不是装的。”
“我以为今天连唐暖宁都去医院了,你应该已经接受这个结果了呢,结果你还是不信,怎么,你连自己老婆都不信任?”
薄宴沉说:“你怎么知道她说了什么?”
对方说:“很简单啊,我们发现江淮还活着,肯定也会给他做检查,我们发现他的确失忆了,他是真失忆了,不是装的。”
薄宴沉没接话,“……”
对方突然笑出声,
“看来江湖传言不假,我以为让你先问问题,你会先关心你儿子的安危,结果你先问江淮,江淮在你心里比你儿子还重要吗?”
“难怪江淮都失忆了,却还没忘记你,你俩这算是双向奔赴吗?呵呵。”
对方笑的不怀好意,薄宴沉没搭理他。
对方笑了一会儿,说:
“该我问了,刚才罗二坚的保镖去医院,是找你的还是找江淮的?”
薄宴沉:“我不清楚。”
对方:“阿沉,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刚才你问我问题,我都如实回答你了,我问你你却不说,这不是耍赖吗?你可是个说话算话的男人,怎么,要砸自己招牌?”
薄宴沉说:“我已经回答你了,我不清楚。”
对方明显不信,
“他跟你和江淮在一起待了那么长时间,你连他是冲着谁去的都不清楚?”
薄宴沉说:“他又没说,我怎么知道?”
对方说:“你肯定知道,你那么聪明,从他的话里听不出来吗?”
薄宴沉说:“他既找我,也找江淮。”
对方:“……他找你们干什么?”
薄宴沉:“该我问了,江淮是你们刻意送回来的吗?”
对方:“还是江淮,真爱啊!不是我们刻意送他回去的,是那小子突然要回去的,他恢复了一些记忆,想起了你的位置,立马带着他的养父母投奔你去了。”
“该我问你了,罗二坚的保镖找你们干什么?”
薄宴沉:“……他想知道杀害罗二坚的凶手,到底是不是江淮。”
对方:“嗯?”
薄宴沉沉默,对方意外,“他竟然怀疑到江淮头上去了?”
薄宴沉:“不行吗?”
对方冷呵一声,
“不是不行,就是……他是猪……”
对方顿住,换了个词,
“他怎么想的?这些年江淮一直处于失忆状态,一直在小渔村待着,怎么可能是杀害罗二坚的凶手?”
薄宴沉闻言眯起眸子,跟他通话的这个人,也不是普通人。
他早就开始联系自己了。
他也知道很多事情。
他在整个团队的位置,肯定要比罗二坚高。
但是从他刚才突然顿住的表现看,他的地位应该比009低一些。
因为哪怕现在009不在,他也没敢骂他。
他应该是想骂009是猪脑子,但是没敢骂出来,直接卡顿了。
为什么话到嘴边了没顺出来,说明他心里很忌惮。
忌惮009的势力。
虽然两人联系了很多次,但是薄宴沉并不知道他是谁。
只知道他认识自己,跟自己有过交集。
还知道他养了一条食人鱼,总说有机会了让自己跟他的鱼切磋切磋。
对方又说:“他直接问的江淮?”
薄宴沉:“嗯。”
对方问,“江淮怎么说?”
薄宴沉:“江淮问罗二坚是谁?”
对方:“江淮失忆了,肯定不知道谁是罗二坚,那个保镖还问了什么?”
薄宴沉说:“该我问你了,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江淮没死的?”
对方:“……几年前,我们发现时,江淮都已经在小渔村生活一段时间了。”
薄宴沉半信半疑,
“所以江淮能活下来,不是因为你们?”
对方顿了顿,“你先回答我,罗二坚的保镖还问了什么?”
薄宴沉说:“他还问我,江淮是不是真失忆了?我说是,他又问我凶手是不是罗强。”
对方无语,“他不但怀疑江淮,他还怀疑罗强?!”
薄宴沉:“嗯。”
对方揶揄,“他可真让人无语,白瞎了!”
薄宴沉问,“白瞎了什么?”
对方脱口而出,“白瞎了他的权势和地位。”
薄宴沉眯起眸子,“他有什么权势?又是什么地位?”
对方抿唇,
“跟你没关系,也就是说他找你,其实是奔着杀害罗二坚的凶手去的?”
薄宴沉问,“你先回到我江淮的问题。”
对方顿了顿说,“据我所知,江淮是侥幸活下来的。”
薄宴沉:“据你所知?”
对方说:“你应该清楚,我们这个团队里有自己的规矩,没有人能知道所有事,江淮的事我就知道这么多,至于有没有意外,我不清楚,反正我没得到消息。”
言外之意,我知道的消息是,江淮是侥幸活下来的。
但是他能活下来这件事,有没有其他人暗中参与,他不清楚。
薄宴沉微微蹙眉,对方又赶紧追问,
“罗二坚的保镖今晚找你,就是奔着杀害罗二坚的凶手去的?”
薄宴沉收回思绪,“嗯。”
对方感慨,“真是钻牛角尖!”
从对方的口气里不难听出,他瞧不上009。
对方又问,“你知道杀害罗二坚的凶手到底是谁吗?”
薄宴沉反问,“你知道杀害亚瑟的凶手到底是谁吗?”
对方:“……我不知道。”
薄宴沉:“我也不知道。”
对方抿抿唇,又说,
“我们再做个交易,你帮我抓住罗二坚的那个年轻保镖,我帮你把杀害亚瑟的凶手揪出来,怎么样?”
“只要真凶出来了,你就能洗脱罪名了。”
薄宴沉的眼角闪过一抹冷嘲,“不怎么样。”
对方意外,“你不想洗脱罪名?”
薄宴沉说:“我没罪,不需要洗脱。”
对方:“可是你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你现在是戴罪之身。”
薄宴沉:“我有没有罪,我自己说了算。”
现在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还不到澄清的时候,不代表自己没有办法自证。
对方问,“你这么淡定,是手里有能自证的证据吧?”
薄宴沉没接话,对方笑笑,
“我就说他们这法子不行。”
薄宴沉说:“你们杀了亚瑟不只是因为我吧?”
对方倒是没瞒着,
“的确不只是因为你,是因为亚瑟坏了我们的规矩,被处决了,他这个身份又备受关注,刚巧需要给他的死编造一个理由,于是就安到了你头上。”
“跟亚瑟同级别的那群人,还以为你儿子在我们手里,再给你安一个杀人的罪名,你肯定就会老老实实妥协,乖乖跟我们合作,我就说,他们还是不了解,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他说着感慨道,
“你要是真这么菜,就不会出现在我视线里了,也不会成为我这辈子的毕生目标。”
“阿沉,我在跟你做优秀,如果我能赢了你,我这辈子就等于没白来人间走一趟。”
“如果我输给你了,我也认,谁让你这么优秀这么强大呢。”
这些话薄宴沉早就听过了。
还不只一遍。
薄宴沉对他这些话不感兴趣,询问,
“你是他们安排过来顶替亚瑟的位置,继续跟我谈的人吗?”
对方:“……不是。”
薄宴沉抿抿唇,对方笑着问,
“你希望是我吗?”
薄宴沉说:“既然你那么想跟我分个胜负,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我们当面聊。”
对方叹气,
“我也想啊,可是我害怕像卫民德和亚瑟一样死掉,你没发现吗,对于我们来说,暴露的越早死的就越早。”
“太早暴露身份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想死在他们手里,如果必须死,我也只想死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