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懒得回他，把视线投向训练场外面。
海风裹着腥咸味吹进来，远处的海岸线在晨光里泛着灰蓝色。
一百头九层妖兽。
一个月。
平均每天三到四头。
以他的肉身战力，单杀九层妖兽不算难事。
真正的问题在于——怎么高效地找到猎物，以及怎么在击杀之后，确保白龙珠能吸到足够多的神魂本源。
飞行类妖兽，神魂质量高，白龙珠吃得下。
地面爬行的蟾蜍、海蟹之类，就算九层，白龙珠也未必买账。
所以他得制定猎杀策略——优先找飞行类、特殊类的妖兽下手。
至于那些遍地跑的水蟾和甲壳兽，交给队友去清配额就行。
"解散。"方子安最后扫了一圈，"今天下午可以分组出海。中午之前，各组把搭配报到我这里。"
队伍散了。
楚风凑过来，压低嗓门："张兄弟，你真打算单干？这海里可不比陆上，出了事连喊救命的人都没有。"
"放心。"张凡拍了拍腰间的长刀，"我这条命金贵着呢，舍不得丢。"
楚风盯着他看了几息，最后摇摇头走了。
张凡回到修炼室，把石门关上，开始整理储物袋。
丹药、灵石、备用布条、驱虫粉，一样样清点。
最后他把手伸进暗兜，摸了摸白龙珠。
珠子温温的，里面那条小白龙甩着尾巴，游得悠哉。
"兄弟，接下来有你忙的了。"张凡对着珠子嘀咕了一句，"每天下海，每天杀，你可得争气点，别挑食。"
小白龙翻了个身，换了个方向继续游。
张凡把储物袋里的东西翻了一遍。
三颗凝元丹，两块灵米饼，虚空晶石一块，长刀一把，白龙珠。
灵石他又数了一遍，十五块半，这两天一直灵石修炼，消耗不少。
“单人出海，光凭一把刀和一身蛮力，怕是不够，得弄点装备。”张凡心想道。
驻地的装备补给站设在东南角，张凡以前没去过。
今天正好趁着还没出发，先过去看看有什么能用的。
他拎着刀出了修炼室，沿着甬道往东走。路上碰见几个其他小队的修士，都行色匆匆。
兽潮过后，驻地里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氛。
装备补给站是一间宽敞的石屋，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后勤装备处”四个字，笔画粗细不一，跟狗爬的差不多。
张凡推门进去。
里面比外头看着要整齐。
左边墙上挂满了各式飞剑，长的短的、单刃双刃，品相各异。
右边木架上陈列着法袍、护腕、靴子，从粗麻布到丝绸，高低不一。
正中央一张长条案台后面，坐着一个瘦长脸的中年修士。
此人四十来岁，左腿往案台底下伸着，膝盖处裹了一层厚实的药布。
手里拨着一串算珠，嘴里哼着跑调的曲子。
张凡走到案台前，拱了拱手。
“前辈，第六小队新人张凡，来看看装备。”
瘦长脸抬起头，上下扫了张凡两遍，视线在他腰间的令牌上顿了一下。
“方子安的队伍？”
“是。”
“坐坐坐。”瘦长脸热情得过了头，一把拍旁边的木凳，“我叫庞三，管这个破摊子十来年了。你就是那个刚来就三刀砍死九层水蟾的小子？”
消息传得够快的。
张凡点了下头。
庞三拄着案台撑起来，瘸腿绕到前面，围着张凡转了半圈。
“不错不错，年轻人身板结实。灵气……”
他凑近感受了一下张凡周身的灵气波动。
“炼气几层了？”庞三问道。
张凡没藏：“炼气二层。”
庞三的嗓门拔高了：“炼气二层？厉害点，厉害，就炼气二层能击杀九层妖兽，了不得。”
“小伙子够生猛的。我在这后勤处蹲了十年，见过的新人没一千也有八百，头回见炼气二层能杀九层的。”
庞三连连摇头，又连连点头，一副看稀奇的架势。
“行！冲你这份胆量，今天在我这儿买东西，零头抹了。你先看看想要什么。”
张凡扫了一圈墙上的飞剑。
“飞剑什么价？”
庞三瘸着腿走到左墙前，随手摘下一柄通体青色的窄身短剑。
“这柄最便宜，下品法器，五十块灵石，当然，你要是拿的话，给你便宜，40块灵石直接拿走。”
张凡摸了摸储物袋，十五块半静静躺在里面。
他没露出什么表情。
“贵的呢？”
庞三把青色短剑挂回去，指了指最上面一排。
“那几柄是中品法器，一百二十块起步。再往上没了，上品法器得去坊市万宝阁碰运气。我们这种地方，没有几个人能炼制出来上品法器。”
张凡转头看右边的法袍防御法器。
“法袍呢？”
“防御类法袍，最便宜一百块灵石。带自动护体功能的，一百五十往上走。”
庞三搓了搓手指头，“兽潮之前这些东西还便宜两成。现在全涨了，大家都在抢，有钱你都不一定买得到。”
张凡没再问价。
五十块的飞剑，一百块的法袍。
他掏掏兜，十五块半。
想得挺美，钱包不答应。
张凡正要把视线收回来，案台角落一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张泛黄的兽皮画卷，卷了一半，露出一角。
画面上隐约能看到一套银白色的铠甲，样式很古怪——不像金属锻打的，表面布满鳞片纹路，关节处有柔软的链状结构。
张凡多看了两眼。
庞三顺着他的视线瞥过去，咧开嘴。
“你眼光不赖。看出来是什么了？”
“没见过。”张凡摇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这铠甲和当初试炼空间和那个马哥的差不多。
不过他仔细看，很明显比马哥的那差了很多了。
庞三小心翼翼把兽皮画卷展开，铺在案台上。
画上是一整套装备的全身图。
银白色鳞甲从头到脚覆盖全身，背部两侧各有一道弧形突起，像翅膀展开前的痕迹。
整体造型说不出的流畅，透着一股子活物的灵性。
“这叫幻装。”庞三用指头了点画上的鳞甲。
满脸的得意，开始炫耀式的介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