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4章
第六百八十三章：竹篮盛满菩提子，石磨碾出梵音声
神佛英雄皆化影，寻常器物有灵性。
何须踏遍千山去，一念澄明即道场。
第一节：竹编老叟，篾藏佛性
会稽山的竹坞里，老篾匠竹伯正剖着青竹。他编的竹篮总留七个透气孔，说是“七星眼”，学徒们却发现，那竹篾交织的纹路，在阳光下会显出“卍”字佛光，像极了孙悟空虎皮裙上的暗纹，只是收工时便隐去了。
“师父，这竹筐咋自己立住了？”学徒阿竹举着个歪扭的竹篮，篮底用朱砂画着个“唐”字，被竹篾盖得严实。三年前从西天飘来的那捆竹枝，如今正堆在竹坞角落，枝节处隐约有“金箍”二字，是天然生成的。
竹伯削篾的刀顿了顿，刀刃在竹片上划出的弧线，像极了唐僧念珠转动的轨迹。“那是‘取经篮’。”他说着，竹篾在手中翻飞，渐渐编出个僧帽的形状，帽檐的弧度，与毗卢帽一般无二。废竹堆里躺着个破损的竹猪，猪鼻里插着根竹笛，笛孔吹出的风声，竟带着“呆子”二字的谐音，正是孙悟空常唤猪八戒的腔调。
阿竹往竹筐里装新篾时，发现底层垫着片枯叶，叶上有个虫蛀的洞，形状像个“悟”字。竹伯望着西天方向，突然将竹篮扔进溪水里——竹篮遇水不沉，反而浮起层青雾，雾里隐约有个挑担的身影，扁担两头的竹筐上，刻着“流沙”二字。远处传来卖米酒的吆喝，竹伯指间的竹篾，突然映出个毛脸雷公嘴的影子，正对着竹篮做鬼脸，耳后的朱砂痣亮得惊人。
第二节：磨坊哑妇，碾转禅机
沂蒙山区的“哑巴磨坊”，哑妇石姑正推着石碾。她的碾盘总比别家长三尺，说是“镇魔盘”，村民们却发现，那碾槽里刻着圈梵文，译过来是“心无挂碍”，像极了紧箍咒的变体，只是被谷糠盖得看不清。
“石嫂子，这小米咋越碾越香？”来磨面的老汉捧着新米，米里混着几根金色细毛，烧饭时会散出檀香。三年前从梁山冲下来的那把断斧，如今正垫在碾盘底下，斧柄刻着“李”字，是黑旋风李逵的旧物，斧刃还沾着些酒渍。
石姑推碾的手顿了顿，木杠在她肩头压出的红痕，排列得像串佛珠。她突然用手语比划着，指尖划出的轨迹，连成个“心”字。磨坊的墙角堆着些废弃的谷壳，其中裹着块褪色的头巾，角上绣着“宋”字，是用金线绣的，如今成了擦碾盘的抹布。
老汉装米的布袋，突然被石碾溅起的米糠打湿，湿痕竟显出“忠义”二字。石姑望着碾盘里的谷粒，那些颗粒被碾得粉碎的模样，像极了当年孙悟空用金箍棒碾碎的妖骨。远处传来寺庙的晨钟，石姑脚下的碾盘，突然映出个倒拔杨柳的身影，手臂肌肉的纹路，与鲁智深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