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3章
第四节：劳作之中藏妙谛，言谈之际露禅锋
收摊后，修鞋张常去铁匠铺帮忙拉风箱。老林抡着铁锤打铁，火星溅在他脸上，他眼睛都不眨。“老孙，你说这铁，为啥要烧红了再打？”老林问。
“因为硬邦邦的，打不动呗。”修鞋张添了把柴，“就像人心，不经过点热乎气，咋能变软？”
老林停下锤：“当年我总想着报仇，心里像块生铁，如今天天打铁，倒觉得报仇不如打把好镰刀，能让庄稼人多收几担粮。”
“这就对了。”修鞋张笑，“你看那孙悟空，当年总想着闹天宫，如今修鞋，才明白把鞋修好，比拆了凌霄殿管用。”老林听了，铁锤落得更稳了。
粥铺打烊后，唐僧会去码头帮武大力卸船。“玄奘师傅，你说这佛经里的‘空’，到底是空啥？”武大力擦着汗问。
唐僧指着船仓里的货：“这仓是空的，才能装货；心里是空的，才能装下别人的难处。你看那八戒，当年总想着吃，如今在城西卖猪肉，秤杆打得比谁都平，这就是‘空’了贪心，才能装公道。”
武大力挠挠头：“我不懂佛经，只知道帮人挑水，水满了要倒掉点，不然洒出来白费劲。”
“这就是佛经啊。”唐僧笑道，“挑水是经，卖肉是经，修鞋打铁都是经，就看你念不念得懂。”
城里的“醉仙楼”后厨，有个胖厨子，炒的菜香飘三条街。他总说：“做菜要放糖，也得放盐，就像做人，要行善，也得辨恶。”有回客人嫌菜咸，他不恼，端回去重炒，还送了碟酱萝卜：“咸了配点淡的，就像苦日子，总得有点甜念想。”这厨子，正是猪八戒，只是那钉耙，早改成了炒菜的锅铲。
第五节：相逢不问来时事，一笑已知同路行
清明这天，洛阳城的百姓去城外扫墓。修鞋张给坟前的老人修好了破鞋，唐僧给孤儿寡母送了青团，老林帮人挖了排水沟，武大力替人扛了祭品。四人在山脚下的茶摊相遇，没喊“师父”“师兄”“哥哥”，只是各自端起粗瓷碗喝茶。
“这茶有点涩。”武大力咂咂嘴。
“加点蜂蜜就甜了。”胖厨子不知何时也来了，手里提着个食盒，里面是刚做的桃花饼。
“甜了就失了茶味。”唐僧说。
“不涩不甜，才是真味。”修鞋张望着远处的麦田，“就像咱几个，不神不佛，不好汉，只是个修鞋的、做饭的、打铁的、扛活的，倒比以前自在。”
胖厨子给每人递了块饼：“当年在高老庄，我总想着当女婿，如今卖猪肉，才明白当不当女婿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人吃得起肉，吃得放心。”
老林咬了口饼：“我在草料场那会儿，以为火能烧尽仇人，如今才知，火也能烧熟饭菜，就看你往灶里添啥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