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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0章
第七百一十一章:金箍化作寻常物,侠义融进市井声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七雄五霸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上回书说到,姑苏城里的寻常百姓在日常生计里,竟屡屡撞见孙悟空师徒与梁山好汉的痕迹——货郎担里的铜环藏着花果山的呼唤,绣娘针下的丝线织出唐僧的身影,铁匠炉中的火星溅出梁山的忠义。这日,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又将更多奇事冲刷到了世人眼前。
第一节:茶寮雨里闻棒声
城西官道旁的"歇脚寮"茶棚,掌柜的正忙着收摊避雨。这茶棚的门槛是块黑沉沉的木头,据说是当年山洪冲下来的,上面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划痕。此刻暴雨如注,门槛被雨水浇透,竟渗出淡淡的金光。
茶棚里躲雨的行商们正议论着近来的怪事,忽听门槛"咔嚓"一声轻响,那些划痕竟慢慢凸显出如意金箍棒的形状。紧接着,一阵"呼呼"的风声从木头里钻出来,混着雨打芭蕉的声响,像极了孙悟空抡棒时的破空之声。
"莫不是孙大圣显灵了?"有个跑江湖的镖师惊得按住腰间的刀,却见门槛上的水渍自动聚成字:"棒打妖魔,不如心除妄念"。话音刚落,角落里一个穿蓑衣的老汉突然笑了:"当年老衲在五行山外听了五百年风雨,才明白困住猴子的不是山,是他自己的性子。"说罢掀开蓑衣,露出的补丁上竟绣着"西天"二字,眨眼间便消失在雨幕里。
第二节:染坊缸中浮星旗
城南染坊的刘老板正盯着染缸里的靛蓝布料,他这染缸底沉着块残破的木板,是十年前一个独眼龙扔进缸里的,说能"染出人心本色"。今日暴雨冲垮了后院的篱笆,泥水混着雨水淌进染缸,水面竟浮起面小小的杏黄旗,旗上"行道"二字在水波里晃荡。
刘老板的徒弟是个毛头小子,伸手去捞,指尖刚碰到旗子,眼前便闪过梁山聚义厅的景象:一百零八条好汉不再是聚义饮酒的模样,倒像是在染坊里忙前忙后——武松正帮着晾布,鲁智深在劈柴烧火,宋江则蹲在缸边,用树枝在泥地上写着"义者,宜也"。
"师父你看!"徒弟指着染缸,只见布料上原本要染的牡丹花纹,竟变成了一百零八个小圆圈,每个圈里都有个寻常百姓的模样。刘老板摸了摸胡子:"看来好汉们没走,是化成了咱们身边的你我他。"话音落时,染缸里的水突然变得清澈,映出师徒二人的影子,额头上都有淡淡的"义"字印记。
第三节:戏台板下藏禅音
城中城隍庙前的戏台,今夜本要演《三打白骨精》,却被暴雨搅了局。戏班班主正收拾行头,他那装戏服的箱子格外沉,箱底垫着块磨损的僧衣布料,是当年一个唱唐僧的老伶人留下的,说能"唱出众生相"。
雨敲戏台板的声音里,突然混进段念经声,咿咿呀呀的,竟和老伶人当年的唱腔一般无二。班主掀开箱盖,只见那件绣着"玄奘"二字的戏袍正自行舒展,袍角扫过的地方,戏台板缝里冒出缕缕青烟,聚成个僧人模样。
"当年我总辨不出人妖,"青烟化成的僧人笑着摇头,手里竟拿着个针线笸箩,"如今才懂,辨别人妖不如修自己的心。你看这戏文,演的是妖魔鬼怪,说的何尝不是人心善恶?"说罢将笸箩里的线团抛向雨里,线团落地处立刻长出丛丛兰花,每朵花瓣上都写着"慈悲"二字。
第四节:酒肆檐下见戒刀
北街"醉八仙"酒肆的王掌柜,正用块抹布擦拭屋檐下的酒旗。这抹布是块破旧的僧衣,边角绣着个"戒"字,是三年前一个自称"悟能"的胖和尚留下的,说能"擦去心头贪嗔"。
暴雨中,酒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上"醉八仙"三个字突然扭曲,变成了"八戒"二字。紧接着,檐角挂着的一串酒葫芦开始摇晃,倒出的不是酒,而是清水,水里漂着半片戒刀的影子,刀身上刻着的"智深"二字在雨雾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