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4章
第五节:街头百态见真如
赵盐商被官府查办的消息传遍泉州府。百姓们提着鱼篓、拿着农具,涌到他的宅院前,却没打砸抢烧,只是在门前种了片水稻,说是"让他知道,土地该用来养人,不是用来害人"。
石秀站在稻田边,对唐僧道:"师父,我总以为捕快该拿贼抓盗,如今才明白,护着百姓有地种、有饭吃,才是正经事。"
唐僧摘下颗熟透的荔枝:"就像这果子,需经风雨,受虫害,沾泥土,才能长出甜味。公道也是如此,需经世事打磨,才见本心。"
这时,燕青提着串刚买的糖葫芦跑来:"师父,卢先生说要请咱们吃酒,在张顺的鱼摊旁,说要学当年梁山那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猪八戒抢过糖葫芦:"去去去,吃酒可以,不许偷人家的鱼!"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惊飞了檐下的海鸥,掠过热闹的街市,飞向蔚蓝的大海。
第六节:粥碗承光见佛心
数年后,泉州西街的模样变了。猪八戒的饼摊扩成了"老猪饭庄",雇了几个孤寡老人帮忙,门口挂着块木牌:"管饱,给钱随意";张顺的鱼摊改成了"顺记鱼铺",每天留些小鱼小虾,送给买不起鱼的穷人家;公孙胜的卦摊搬进了海潮寺,改叫"解厄堂",不为赚钱,只为帮人解心疑,卦金全捐给学堂。
唐僧依旧在海潮寺打理药圃,只是药圃旁多了个粥棚,每天清晨给过往行人施粥。燕青成了粥棚的跑堂,再也不唱风花雪月,只是偶尔还会"借"猪八戒的饼给乞丐,然后红着脸认错;石秀升了捕头,办案时总带着本《金刚经》,说"见了太多恶,得靠善来平衡"。
这日傍晚,众人坐在饭庄的后院,看着夕阳给海面镀上金边。猪八戒啃着自己烙的饼,含糊不清道:"当年总想着回高老庄当女婿,如今才明白,守着这饭庄,看着客人吃得香,比当什么天蓬元帅都舒坦。"
张顺给众人倒上自酿的米酒:"我以前总觉得,水里逞强才叫本事,现在才懂,给孩子熬碗鱼汤,帮老人补补渔网,这才是真本事。"
唐僧端起粗瓷碗,望着天边的晚霞:"佛法本就不在西天,在烙饼时的匀,捕鱼时的仁,算卦时的诚,助人时的暖。这人间的炊烟,海上的风浪,街坊的笑语,都是修行的道场啊。"
晚风拂过,带来饼香、鱼鲜、酒香,还有远处孩子们的嬉笑声。墙角的瓦钵里,新沏的茶水正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中,仿佛能看见当年取经的路,也能看见如今市井的暖,原来从神话到凡尘,不过是从向外求道,到向内寻心的距离。
正是:
饼香融尽前尘事,鱼跃惊醒梦里人。
旧物无言藏侠义,新茶有韵蕴禅真。
街头吵嚷皆修行,巷尾悲欢俱佛因。
不向西天寻净土,人间烟火最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