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2章
第七百六十三章：佛性藏于衣食里侠心落在米盐中
马瘦毛长蹄子肥，儿子偷爹不算贼。瞎大爷娶个瞎大奶奶，老两口过了多半辈，谁也没看见谁。
一、豆腐坊里见神通，石磨转出因果圈
陈留镇的豆腐坊，五更天就飘起豆香。坊主是个矮胖汉子，系着油布围裙，正推着石磨转圈圈。磨盘是青石的，边缘被磨得发亮，凑近了看，石纹里竟嵌着些金色细砂——像极了悟空金箍棒上脱落的金鳞。
“张大哥，今儿的豆腐嫩得能掐出水！”买豆腐的老妪递过铜钱，汉子接钱时，拇指在掌心碾了碾，那手势与悟空捻诀时一般无二。玄奘站在坊外，见他推磨的节奏古怪：三圈快，两圈慢，倒像是在念某种口诀。
“这汉子三年前突然出现在镇上，”隔壁卖菜的王婆说，“来时背着个破包袱，里面只有块石头，说能‘磨出三界不平事’。结果现在天天磨豆腐，说‘能磨平黄豆的棱角，就算本事’。”她指着坊角的大水缸，缸沿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悟”字，水影里晃出的倒影，竟有几分悟空的火眼金睛。
忽然有人喊：“张大哥，给我留两板豆腐！”来者是个挑着药箱的郎中，背上的药葫芦系着红绳，绳结是个“卍”字。这郎中走路轻飘飘的，像足了戴宗的神行术，可他见了蹒跚的老妪，却放慢脚步扶了一把。“李郎中，你那‘神行散’改治风寒了？”张大哥笑着递过豆腐，“前儿个还见你追偷鸡贼，跑起来脚不沾地呢！”
郎中挠挠头：“戴宗那套早不用了，现在觉得，慢慢走才能看清路。”他药箱里露出半截竹简，上面写着“及时雨”三个字，墨迹已淡。
二、染坊缸中映禅心，青蓝皆是菩提色
镇东头的染坊，晾着五颜六色的布匹。坊主是个络腮胡大汉，正用竹竿挑起块靛蓝帕子，阳光透过帕子，在地上投出片蓝影，像极了梁山泊的水色。“这布要晒三天，”他对学徒说，“急了就出不了这‘雨过天青’的色。”
玄奘注意到他手腕上的刺青——不是寻常的花鸟，而是个小小的“佛”字，被靛蓝染得快要看不清。“王头领，今儿的靛料够吗？”送料的老汉问，语气里带着敬意。大汉摆摆手：“叫俺老王就好，什么头领不头领的，当年在梁山染的是血，现在染的是布，都是着色，心境不同罢了。”
染坊后院堆着几口大缸，其中一口刻着“阮”字，缸底沉着块碎玉，像极了阮小七偷喝的御酒壶碎片。石敢当凑过去看，见缸里的靛水泛着泡沫，泡沫聚散间，竟显出“聚义”二字。“这水是从梁山泊引来的，”老王舀起一瓢，“当年觉得水是用来泊船打仗的，现在才知，能染出百姓穿的衣裳，才是真用处。”
此时街角传来争吵声，一个穿绿衫的后生正拦着个抢东西的泼皮。后生身手利落，三两下就夺回放着针线的篮子，他袖口露出半截箭羽，是“小李广”花荣的样式。“杨小哥，又替人出头？”老王喊了声，后生笑道：“这针线篮是张大娘给孙子做虎头鞋的，抢不得！”他腰间的箭囊里，插着的不是箭矢，而是几支缝衣针。
三、铁匠铺前辨真妄，锤声敲碎无明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