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3章
六、夜色温柔裹万家,灯火皆是菩提灯
月亮爬上扬州城的屋檐时,玄奘站在文峰塔顶,看着满城灯火:
-绣坊的灯还亮着,苏娘的银针在灯下闪烁,像燕青射出的箭,却温柔了百倍;
-酱园的老汉在盖酱缸,红脸在月光下泛着暖光,像关胜守着的忠义,却平和了千分;
-棋社的棋子落定,老者与对手相视而笑,像吴用算尽的天机,却简单了万分;
-镖行的伙计们整装待发,林镖头的叮嘱混着马蹄声,像林冲护着的家国,却具体到了棉衣。
石敢当忽然指着天边的银河:“师父你看,那星星像不像梁山泊的篝火?那月牙像不像悟空的金箍棒?”银河慢慢淡去,月牙隐进云里,只剩满城的灯火,温暖得像灶台上的粥。“他们真的把神话过成日子了?”石敢当问。
玄奘望着塔下的街巷,有绣娘收针,有酱匠封缸,有棋友道别,有镖车启程。“你闻这晚风,”他轻声说,“有丝线香,有酱味,有茶香,有药气——这就是他们啊。火眼金睛,变成了绣娘的针眼;天罡地煞,散作了灶边的炊烟。佛法不在灵山的经卷里,在给孩童绣虎头鞋的专注里;侠义不在聚义厅的誓言里,在给灾民送棉衣的脚步里。”
三更时分,最后一盏灯在药庐熄灭。玄奘知道,那些翻江倒海的神通,那些惊天动地的侠义,从未消失,它们只是化作了银针、酱耙、棋子、药锄,在柴米油盐里,把“修行”二字,写成了“生活”——这便是“不离世间觉”的真意。
大将南征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风吹鼍鼓山河动,电闪旌旗日月高。
天上麒麟原有种,穴中蝼蚁岂能逃。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先生解战袍。
来时欢喜去时悲,空在人间走一回。不如不来亦不去,也无欢喜也无悲。
莫笑他人老,终须还到老。时光容易过,莫把青春抛。
平生修善果,老来少烦恼。作恶逞凶顽,终究没个好。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不信但看檐前水,点点滴滴不差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