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7章
第七百八十章万象归空观自在一心即佛见真如
开场诗
猴王太保皆成古，莫在尘埃问去留。
筋头翻入寻常巷，禅杖横担市井楼。
若问真如何处是？油盐酱醋里寻佛头。
第一节菜市摊前见神通
汴梁南城的菜市口，王屠户的肉案比别家矮三寸，据说是当年鲁智深打镇关西时，一禅杖砸塌的地基。此刻他正挥刀劈排骨，刀刃划过的弧度，活像武松在景阳冈上那记斜劈，骨渣溅在青石板上，竟排出个"卍"字形状。
"王大哥，来斤五花肉。"挑着菜筐的张婆递过铜钱，筐沿上缠着圈麻绳，打了十八个结——恰如沙和尚的降妖宝杖上的环数。王屠户称肉时，秤杆翘得格外高，他嘿嘿笑："俺这秤，当年能称过孙猴子的金箍棒。"张婆翻白眼："又说胡话，那棒子一万三千斤呢。"他却指着眼皮："你看这肉上的筋膜，是不是像那棒子上的龙纹？"
菜摊角落堆着些烂菜叶，有个瘸腿乞丐正捡着吃。他啃萝卜的模样，腮帮子鼓得像猪八戒，扔在地上的萝卜头，竟滚成个九齿钉耙的形状。忽然一阵风过，菜叶纷飞，在空中拼出"替天行道"四个字，转瞬又散了，乞丐抹抹嘴："好风，好风。"
第二节铁匠炉里炼禅心
城西的铁匠铺总飘着金红色的火星。李铁匠抡锤的胳膊上有块月牙形胎记，打铁时每锤落下，砧子都发出"咚"的闷响，老主顾说这声响和五台山上鲁智深撞钟的动静一个调。他给货郎打挑子，铁条在火里烧得通红，竟自行弯出个金箍棒的弧度，李铁匠骂句"邪门"，一锤敲直，溅出的火星落在地上，凝成细小的莲花纹。
"李师傅，打把菜刀。"穿粗布衫的汉子递过铁料，掌心里有道旧疤，像被斧刃劈过——活似李逵的斧痕。李铁匠淬火时，刀身映出个毛茸茸的脸，眨眨眼又没了。汉子接过刀，掂量的架势像林冲舞枪，他说："这刀要能斩妖......"话没说完，刀刃突然闪过道金光，在墙上照出个倒骑白马的影子。
墙角堆着些废铁，有块锈迹斑斑的铁片，形状恰似半个"佛"字。学徒好奇想捡，李铁匠一脚踩住："别动，那是当年玄奘法师的马镫子化的，得让它慢慢锈进土里。"
第三节旧书摊藏千般相
鼓楼根的旧书摊，摊主是个瞎眼老头，人称吴先生。他总摸着本缺页的《金刚经》，说上面的字会自己跑。有回狂风掀翻书页，路过的书生瞥见，缺页处竟印着梁山泊的地图，晁盖的名字上，落着片孙悟空的金毛。
"先生，有《西游记》话本吗？"穿蓝布衫的少年问。吴先生摸索着递过本，封面早没了，内页里"孙悟空"三个字，墨色总比别的字深，像用猴毛蘸过墨写的。少年翻到"大闹天宫"，突然指着插图："这玉帝怎么像宋江？"吴先生笑："像便像了，天上地下，原是一个理。"
书摊底下压着个木盒，里面装着些碎瓷片。有片碗底，画着个挑担的和尚，眉眼像沙僧；还有片壶嘴，沾着点酒渍，凑近闻，竟有高老庄的酒香。吴先生说："这些是当年取经队和梁山好汉用的家什，碎了好，碎了才好融进日子里。"
第四节更夫梆子敲佛理
打更的赵六，梆子总比别人多两响。他说："头响惊鬼神，二响醒凡人，多的两响，是给那些藏在暗处的英雄提个醒。"有回他路过城隍庙，见两个醉汉打架，一个使的是鲁智深的"疯魔禅杖"路数，一个摆的是武松的"玉环步"架势，赵六不劝，只敲了声梆子，两人突然醒酒，相视一笑，搂着去喝第二场了。
三更天过野猪林——哦不，现在叫野猪巷，赵六总在这儿多站会儿。巷口的老槐树，树干上有个洞，像被斧子劈过，洞里塞着些铜钱，是赵六给流浪汉留的。他说："当年林教头在这儿差点送命，如今咱得让这儿暖乎点。"月光透过树缝照下来，在地上拼出个"忍"字，赵六摸着梆子："这字不是窝囊，是火候。"